苏晚晚盯着镜子里的男人，嘴角抽了抽。这人不仅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长得还恶心得要命。眼窝深陷，脸色像浸了水的灰布，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但那笑意 Couldn't 忍住在眼眶里蓄着，像是随时都要掉下来两行陈年旧泪。

她皱眉，伸手想擦掉镜面上的口红印子。那影子却抢先一步，手比她更快，抹得干干净净，连带着周围一点红痕都没留下。苏晚晚：“……”

这就有点邪门了。她这镜子，也就放寝室书桌上，除了她，就只有江沉来过。可江沉人好，手稳，不可能把镜子擦得到处都是印子。那这印记……难道，就是他搞的？

苏晚晚甩甩头，把这诡异的念头甩开。她现在跟江沉处着呢，江沉人帅钱多，声音好听，对她也体贴入微。虽然有时候有点大男子主义，但及时雨做得好，花钱也不手软。这么一比，眼前这镜子里的人，简直是噩梦。

“你谁啊？”苏晚晚忍不住又问了一遍，这次声音没刚才那么客气了。

那影子挑了挑眉，嘴角那抹哭笑不得的表情更明显了。“苏晚晚，你不认得我了？”

苏晚晚眨眨眼，没反应。

“我是周子川啊。”影子自报家门。

周子川？苏晚晚脑子飞速转悠。她记得这个名字，她的前前任。一个渣得不入流的男人，跟她谈了三个月，最后跟她的闺蜜跑了。当时分手的时候，周子川哭得跟个两百斤的孩子似的，发誓永远不联系她。后来……后来她以为他死了，因为听说他车祸，人没了。

但现在，他活生生地站在她镜子前，用一种“被丢在一边很久的怨夫”的眼神看着她。

“周……周子川？”苏晚晚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你……你没死？”

那影子哈哈笑了两声，但没一点喜悦的意思，反而更显得凄凉。“死？我怎么会死呢。就你这死法，连根头发都找不到，简直比捡破烂还惨。”

苏晚晚：“……”

这死法说得倒是轻巧。

她盯着镜子里那张脸，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周子川的脸虽然憔悴，但五官轮廓确实没变。可那眼神……怎么跟死了几年的人一样，空洞得像两扇破窗户。

“你到底想干嘛？”苏晚晚皱着眉问，“吓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