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晚的口红蹭到了镜面上，留下道红痕。她盯着那只冲她勾手指的影子，脑子里嗡嗡响。男朋友？她现在跟江沉是交往中，可江沉的声音再好听，也没这么沙哑啊。而且，眼前这人，明明白着一张脸，活像刚从坟墓里爬出来。

“你不是死了吗？”她鼓起勇气，喉咙发干地问。话说出口，自己都吓了一跳。怎么好像在咒人？

影子动了动嘴角，像在笑：“死了又算什么？我恨不能把那段时间，一点一滴都忘掉。”说话间，镜子突然一阵模糊，那影子就从她眼前消失了。

苏晚晚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颤抖的手，这才后知后觉发现，刚才捏着镜子的手心，全是汗。她深吸一口气，又凑近镜子看去，空空如也。

“见鬼……”她小声嘀咕，关掉了化妆台上的灯。

第二天，苏晚晚在整理旧物时，翻出了一本相册。相册封面是泛黄的牛皮纸，她记得这是大学时候买的，里面照了些什么早就忘了。随手翻开，一张照片赫然映入眼帘。

照片上，是她和一个男人的背影，背景是大学校园里的樱花大道。男人似乎在笑，她侧着头看他，手里还拿着一本书。虽然照片已经有点模糊，但依稀能认出来，那是……那个影子？

苏晚晚的心猛地一沉。她清楚地记得，照片里的男人已经去世了，怎么可能？

她翻开下一页，照片上是她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在同框。那个男人看起来很年轻，笑得很痞气。苏晚晚完全没印象，但照片右下角却有一个铅笔写的日期——三年前。

三年前？她怎么可能记得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

苏晚晚的指尖滑过照片，突然，她感觉到一阵微弱的震动。照片似乎……在发热？她皱着眉，把照片凑近了些，突然看到照片背面，有个极其细微的字迹。

“晚晚，如果有一天，你看到这张照片，说明……我还没走远。”

苏晚晚的手猛地一抖，照片“啪”地一声掉在地上，但那句话却像魔咒一样回荡在她耳边。她蹲下身，捡起照片，仔细地端详。

照片背面的字迹，确实是有人用铅笔写的。而且，看笔迹……这分明是江沉的字！他们交往三年，江沉的笔迹她再熟悉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