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对着镜子补口红，镜子里的人儿正扭着腰，对着镜面嘟嘴比划，末了还对着镜头翻了个白眼。她嗤笑一声，觉得这镜子也忒智能了，换个口红都能自动录像发朋友圈似的。

就在她关掉美颜滤镜的瞬间，镜子里突然“噗”一声，多了条人影。

林薇吓得差点把口红喷脸上，后退两步差点绊倒。后退两步，看见镜子里的男人——容晏，她前男友，也是三年前车祸死的那个。

他穿着十年前的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袖口边染了点黑，像是从哪里沾来的。他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正睁得老大，嘴角还挂着弧度，仿佛在说，“美女，别怕，我是来找你的。”

林薇手里的口红直接摔了，她抡起化妆包就砸过去：“容晏！你这鬼就只会吓人！”

“哎哎哎，我说话呢。”容晏伸手一挡，擦掉了口红印，顺手把化妆包拎过去，“这玩意儿挺配你，粉暴。”

林薇：“……你他妈是鬼吧？还懂我这破化妆品？”

“我他妈怎么就不是鬼了？三年不见，你这宫斗戏可真热闹啊。”容晏勾着嘴角，在镜子前踱了两步，“那个姓周的好厉害啊，把你捧得高高的，还给你金丝雀的称号。”

林薇脸一红，小声嘀咕：“那是为了工作……”

“别跟我提工作，”容晏突然走近，镜子里的人也跟着靠近，他伸手往她脸上一摸，“你脸这么红是因为生气，还是因为这个？”

他伸手指了指林薇的嘴唇，那支摔在地上的豆沙色口红。

林薇惊了，下意识低头看，意外发现口红真的没碎，还在地上躺着，颜色还挺鲜亮。她这是……幻觉？

“我这三年可没少关注你，”容晏蹲下来，把口红捡起来擦了擦递给她，“你换了好多色号，这个挺衬你。”

林薇接过口红，触感真实得不像幻觉。她试探着抹了一点，镜子里容晏的脸突然凑近了些。

“薇薇，你是不是没那么喜欢他？”容晏的声音离得特别近，她甚至能听见他呼吸的声音。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这声音……也和记忆里一样，低沉又带着点慵懒的笑意。

“你……你怎么会知道我们的事儿？”林薇的声音发颤。

“我可是你前男友，”容晏站起身，从口袋里掏了个烟盒，抖出一根烟叼在嘴上，“你给我织的围巾还在我抽屉里挂着呢，你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