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破旧的缝纫机，看着还行吧？"李ятяихуа踢了踢墙角那台缺了颗螺丝钉的二八大杠，笑着问刚从地里回来的妹妹李ятяихуа。

七岁的小丫头直起腰，小胳膊还不够大人一只手长，却努力挺着小胸脯，认真道："还行，比你那掉了漆的铁盒子好。"

李ятяихуа指了指正屋煤油灯下摆着的缝纫机——那可是她当知青三年回来，托人从城里换来的宝贝，虽然已经褪了色，但功能完好。小丫头嘴硬，心里却知道，这台旧机器，让大姐能靠手艺在队里多赚几个分，是正经好东西。

"走，姐带你去吃肉。"李ятяихуа把妹妹拉起来，小跑着进厨房。

屋里的烟熏火燎味扑面而来，锅台上还挂着锅巴，显然是刚吃完饭。她系上围裙，从柴火灶里拨出块半焦的炭块，往灶眼里扔了扔，又添了把干柴，火苗顿时旺了起来。

"妈呢？"她问。

"回娘家帮你嫂子带孩子去了。"院子里传来男人压低声音的抱怨，"光顾着家，队里那块地让老张家占了半个亩。"

李ятяихуа撇撇嘴，她那个当队长的爹，眼光倒是急了。她把缝纫机擦干净，正要开始熨补丁布，床帘突然被掀开。

"姐！"个头快赶上她的小妹系着红背心，怀里抱着个襁褓，眼睛亮晶晶的，"你今天做了啥好吃的？"

李ятяихуа把小妹扶到灶台边的小凳上，从灶膛里掏出半碗刚炖好的红烧肉汤，舀了一勺递过去："尝尝咸不咸？"

小妹立刻埋头吸溜，眼睛已经眯成了一条缝。李ятяихуа心里得意，这肉汤可是她用攒了半天的地瓜面换的队里炊事员帮忙炖的，平时哪舍得给妹妹吃。

"姐，"小妹吸溜完汤，擦了擦嘴，"你能不能教我缝被子？我想给三舅婆做条围巾，"

李ятяихуа挑眉，她这妹妹从小手巧，五岁就能把针线拿在手里了。"好吧，不过你得答应我，不能抢我的活儿干。"

"不抢，"小妹立马拍手，"我帮你扯线，帮你递布料就行！"

李ятяихуа笑了，拿起针线，在布料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星星，本来想让妹妹帮忙剪，结果小妹一把抢过剪刀，"咔嚓咔嚓"几下，剪得四四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