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宫灯摇曳，将长廊的影子拉得老长。沈清漪刚从皇后娘娘的坤宁宫出来，怀里还揣着那份新来的赏赐，绸缎质地，倒是手边常年不见的好东西。她低着头，手不自觉地摩挲着那温热的绸缎，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东西匀给几个伺候她的宫女。

“沈贵人。”

冷飕飕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沈清漪浑身一僵，像被冰水浇了个透心凉。她猛地回头，对上的是一双幽深的眸子， основных неясно。正是那高高在上的玄凌帝——那个传说中杀伐果断、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

沈清漪脑子嗡的一声，连忙福身：“参见陛下。”

玄凌帝缓步上前，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威压让她喘不过气来。他停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目光像淬了毒的冰锥，直直看得她心慌：“皇后恩宠，你独得凤冠霞帔，为何还愁眉苦脸？”

沈清漪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这，呐呐道：“臣妾……臣妾无事，只是觉得这宫里……”

“宫里？”玄凌帝挑眉，语气带着一丝嘲讽，“你觉得这宫里如何？”

沈清漪咽了口唾沫，没敢接话。她知道，皇上问什么就是什么，自己多说一步都是错。

“宋美人如何？”玄凌帝忽然问。

沈清漪心里咯噔一下。宋美人是皇上新宠，宠得连皇后都要忌惮几分。她小心翼翼地回答：“回陛下，宋美人……似乎比臣妾要得宠些。”

玄凌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呵，得宠？那就多陪皇上几个夜晚，讨皇上欢心。”说完，他目光落回沈清漪怀里的绸缎上，“这可是新裁的云锦，赏你的？”

沈清漪脸一红，连忙献宝似的递过去：“是……是皇后娘娘赏的，臣妾想让宫女们分一分。”

“把它留下。”玄凌帝伸手，“本宫的人，用本宫赏的。”

沈清漪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袖中的绸缎就被玄凌帝抽走，塞进了自己手中。那触感，带着皇上的温度和气息，让她一阵心悸。

“本宫的人……”玄凌帝盯着她，眼神复杂，“沈清漪，你是不是忘了，你是谁？”

沈清漪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臣妾……”

“抬起头来。”玄凌帝的语气不容置疑。

她慢吞吞地抬起头，撞入他深邃的目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