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兄弟，醒醒，到站了！”

一声粗嘎的呼喊，猛地将��昰从混沌中拽了出来。他费力地睁开眼，只见车厢门“哐当”一声被拉开，冷风夹杂着尘土的味道灌了进来。这味道……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

“我去，怎么这地方？”他刚凑到车窗边，就被眼前的景象唬了一跳，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

外面一片荒芜，黄土翻滚，几辆残破的卡车停在路边，车厢里挤满了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人。土路上尘土飞扬，几个穿着破旧军服的人正挥舞着鞭子，驱赶着人群下车。那军服的式样……像是几十年前老电影里那种。远处，连绵的群山轮廓模糊，天空灰蒙蒙的，看不到一点绿色。

“妈的，这是哪儿？”嬴昰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了上来。他记得自己是在回老家的火车上，明明还有好几站才能到。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快点！都他妈快点下车！磨蹭什么！”

一个凶神恶煞的瘦高个冲着车里的乘客吼道，手里明晃晃的大刀片闪着寒光。“Sir，yes sir？”他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让嬴昰看得直皱眉。

“这他娘的是拍电影？还是哪天龙套群疯了？”嬴昰皱着眉，心里嘀咕。可看这人的架势，又不像是在演戏。

“兄弟，你也下车吧，别杵着了！”旁边一个同样穿着破旧但还算干净衣裳的中年汉子拍了拍嬴昰的胳膊，眼神带着几分警惕，又带着一丝希冀，“咱这……好像是要被抓去干活的。兄弟，你看着面生，别跟着掺和！”

嬴昰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车里的大部分人都一脸死灰，眼神躲闪。气氛压抑得像块石头，压得人喘不过气。这绝不是什么拍电影，更像是……真实发生的苦难。

“干活？什么活？”嬴昰下意识地问道。

“谁知道呢！”中年人苦笑了一声，“听他们说，是要去修什么‘长城’，往西边去，没个三五年的回不来。唉，这世道……”他话没说完，那瘦高个就已经冲了过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他妈的还不想走是吧？”

“别！我去！我去！”中年人吓得脸都白了，连忙求饶。

嬴昰看着这一幕，心里越来越沉。修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