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清月唾沫星子喷出去老远，声音提得老高：“我说树上的那位，您老就别在这儿吊儿郎当会儿了！人家林大哥有正经事，没工夫陪你在这儿耍戏，您要是识相点，赶紧‘噗通’一声滚下来，老娘还能考虑给您留个全尸。”树上的笑声顿了顿，随即是一阵哄笑，七八个身影晃荡在枝头，像串挂在树上的糖葫芦，黏糊糊地摇来摇去。

“哟，这位小友，口气倒是不小。”最前头那个尖嘴猴腮的家伙笑嘻嘻地荡下来几步，ельчатый眼睛滴溜溜转，瞥了郑清月一眼，又意味深长地扫了下游的林询一眼，“怎么？刚才那声不大，现在倒嗓门硬气了？”

林询被树上的动静搅得心烦，眉头拧成了个死疙瘩，没好气地吼道：“滚！没看见我在办事吗！”他现在正小心翼翼地绕着那片沼泽走，底下泥软得很，一不小心就会被陷住，动弹不得，全靠郑清月一左一右护着，腾出一只手去接那几块不断滑落的符纸。那符纸散发着淡淡的土腥味，显然是用来对付沼泽里的阴寒湿气的。

“他说得对，这位小哥，您还是下去吧。”另一个阴沉的声音响起，一个毛茸茸、像兔子又像狐狸的家伙从另一棵树上跳下来，爪子在地上刮拉了两下，留下几道浅浅的划痕，“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咱们这些‘夜游神’，也不是什么招人待见的存在。”

郑清月嘴角一撇，瞧着那狐狸脸的家伙，心里想：“夜游神？呵，听起来挺文艺，其实就是些下水道的垃圾罢了。”上辈子的时候，这种东西他见得多了，带着一股子阴冷腥臭，专门在夜间出没，专门吸食生魂，烦得很。

“少废话。”郑清月手往腰间一探，摸出那柄短刃，刃边磨得雪亮，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出冰冷的寒意，“光说不练假把式，谁先动家伙，谁就是孙子。”

树上的七八人顿时安静下来，笑声也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低沉的闷哼。为首那个尖嘴猴腮的家伙眼神一厉，兩眼一瞪：“小子，你找死！”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如同毒蛇出洞，从树梢急速扑下，直取郑清月咽喉！动作快得惊人，掌风刮得树叶哗哗作响，带着一股腥臭味，令人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