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灭了，郑清月掸了掸身上灰，顺手把那块冒着火星的破布条折成条，往嘴里一塞嚼起来。味道有点怪，像烧焦的草，但他饿，硬是嚼了半截咽下去，咕咚灌了口旁边溪里的水。

树上的笑声还在响。

“嘿，你这林兄，捡到宝了吧？啧啧，仙子耶！还是带着宝贝的仙子！” 那声音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戏谑，听着不大年纪，咿咿呀呀的，像个小屁孩。

郑清月眉头皱了一下。听着这动静和声音来源，树上传来的人影，估计是个十五六岁的小道士，或者说是小乞丐？反正不是什么正经人。

他没搭理，光顾着侧耳听。树上的那个声音还在怂恿着什么，隐约提到了“异宝”和“仙家”，听得郑清月心里有点烦躁。这年头，什么东西都敢往外嚷嚷，不怕炸了脑子？

咔嚓！

一声树枝断裂的脆响。

“哎呀！” 小屁孩声音惊叫了一声。

郑清月眼神一凝。

来了。

他没动，就那样盘坐在地上，双目微闭。身上那股子因为刚才传送炸得七荤八素的戾气还在，虽然他自己都感觉不到了，但对气息极其敏锐的他来说，这附近有东西在紧张。

树上的小屁孩似乎也察觉到了，咿咿呀呀的声音停了，气氛有点诡异。

郑清月也没急着开口，就这么眯着眼。过了一会儿，感觉空气稍微缓和了点，树上的声音又试探着叫了他一声：“喂！你…你没死啊？”

郑清月嘴角扯了扯，没说话，算是应了一声。

“吓死我了！” 小屁孩似乎松了口气，“你刚才那眼神…吓人！不过…你看看我，我其实也不是故意的啦，我就是…就是看你从那传送阵里滚出来，以为是死人了，想看看那宝贝…嘿嘿…” 小屁孩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理直气壮。

郑清月：“…” 这家伙是没心没肺还是故意装傻？

“你…你先下来！” 郑清月懒懒得开口，指了指溪水里一块平坦的大石头，“有话说了再说。”

小屁孩愣了一下，随即跳了下来，噗通一声跪坐在郑清月面前，一边磕头一边说：“多谢仙长饶命！仙长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仙长！小的叫王麻子，无父无母，在山下讨饭，刚才…刚才就是想看看仙长手里的东西是不是真宝贝…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