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㶱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叹了口气。今天是他入职第三天，作为公司新来的程序员，本该兴冲冲，但他现在只想钻进电脑里，把这个世界忘了。镜子里的人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格子衬衫皱巴巴的，手里还拎着个半旧的电脑包，活像个刚被扔在城市的流浪汉。

这破公司，破规矩，破人情世故。他林㶱天生就不自在，一上班就感觉像被全世界盯着，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前两天还好，还能勉强装装样子，今天可不行，程序编译出错，他像个傻子似的站在工位上，对着屏幕的手都在抖。

“林㶱，又怎么了？”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

林㶱猛地回头，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站在他面前的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笑眯眯地看着他，眼睛弯弯的像月牙。他认得她，是隔壁部门的那个产品经理，叫苏晚。平时见到他，她总是先笑，然后问他有什么事，虽然眼睛里带着点“你是不是又犯傻了”的疑问，但态度不至于差。

“我……我代码写错了，”林㶱下意识地把头埋得更低，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逻辑 问题。”

“哦，逻辑问题？”苏晚探头看了看他的屏幕，“我看看……嗯，这里判断失误，应该是这个条件。”她手指点得飞快，不一会儿，屏幕上的错误提示就消失了。

“太好了，谢谢……”林㶱结结巴巴，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不客气，”苏晚拖他坐下，顺便把他的椅子调整到最佳角度，“新来的，别紧张。谁都不是天生就会的，写废了代码很正常。”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你上次那个bug，其实挺有创意的。”

林㶱一愣：“我那次……”

“别说了，”苏晚摆摆手，突然凑近他，凑得他几乎能闻到她发间的洗发水味道，“我请你喝咖啡吧，庆祝你……呃，没继续闹出更大的笑话。”

林㶱下意识地点头，眼睛一直盯着她。苏晚这人吧，就是自来熟，而且特别不怕他。别的同事跟他说话，总带着点小心翼翼，她倒好，跟他开玩笑，甚至有时候还会撞他一下，问他“是不是又没睡好”。

“去楼下咖啡店？”林㶱应着。

“嗯，就楼下那家。”苏晚跳了起来，已经转身朝门口走去，“你磨蹭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