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风依旧像刀子一样刮着，陈明揣着那块杂面饼，饼早就冻成石头了，但他还是没舍得扔。饼是老鬼赵归元给的，临走时说管饱。现在想想，那老鬼怕不是故意把他扔这儿喂秃鹫呢。

陈明咽了口唾沫，嗓子眼儿还是火辣辣的。他咳了两声，咳出点白沫，眼神却亮了一下。三天了，他摸过崖边的草，叶子都冻成了冰碴子。但奇怪的是，草根底下有点湿润的泥土，还带着股子淡淡的腥气。

陈明蹲下去，用冻得通红的手指挖了挖，泥土湿漉漉的，底下还有个小坑。他皱了皱眉，这地方怎么看怎么邪门。可肚子实在太饿了，饼是肯定吃不完了。他犹豫了一下，把饼掰了一小块，小心翼翼地放进小坑里。

“野狗来不来，都得填饱肚子。”陈明自言自语，心里骂了句：“老鬼赵归元，你他娘的不得好死！”说完，他不再犹豫，把剩下的饼都埋了，只留一小块在手里，免得饿死前还想抢。

干了会儿活，手倒是暖和点了。陈明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忽然发现石头缝里有什么东西在闪。他凑近了，借着风化的光线，看见一块指甲盖大的黑色石头，表面布满了裂纹，但中间一块地方，隐隐约约有个小图案。

陈明擦了擦石头，那图案是个小小的笑脸，但眼睛是两道直线，看着挺邪门。他心里咯噔一下，这玩意儿邪性！但转念一想，饿死也不能扔啊。他揣进怀里，顶着寒风往回走。

回到崖边的破屋，那屋子连墙都快塌了。陈明推门进去，一股霉味扑面而来。他没管那么多，直接窝进唯一的干草铺，拉过被单裹住自己。

屋里黑漆漆的，陈明摸索着找到了油灯。灯捻子点了好几次都没点着，最后才冒出一丝火光。他叹了口气，没心思点了，直接靠着墙睡了。

半夜，陈明突然醒了。屋外传来动静，几只野狗在抢食。他竖起耳朵听了听，声音离得不远。他眼睛一闭一睁，摸到怀里那块黑色石头。石头入手冰凉，但那笑脸图案让他心里莫名踏实。

陈明悄悄爬起来，等狗群抢完，他才猫着腰出去。他没走远，就在屋后蹲着。几只野狗叼着肉跑过，其中一只走得慢，被另外几只追着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