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破旧的小院，把尘埃都染金了。陈明蹲在门槛上，捅了捅脚边一个半截的瓦罐，罐口插着根枯草，显然是饿得快了吧唧的野狗偷吃过。他摸了摸瘪瘪的口袋，里面只有两块发硬的干粮，这两天连着吃了三天凉水泡饭，胃里一阵阵发空，让他直犯恶心。

"该死！"他低声骂了一句，伸手拍了一下旁边那根磨得锃亮的铁棍。这是他用捡来的破布条和废弃的药罐子，花了整整三天时间才磨出来的防身家伙。棍子不算长，但分量感十足，隔三差五就得上山砍柴挑水，磨得人手都快废了。

"嘀咕什么呢？"一个尖利的声音从院门外传来，肩膀重重地撞开门板。来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短衫，腰里别着把短刀，正是从小跟在陈明屁股后面的王二麻子。

"没嘀咕什么。"陈明把铁棍往地上一顿，伸手去接从院外飘进来的馒头碎屑，"给你的。"

王二麻子抢过馒头，咬了一口就扭头瞪眼："陈明你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九九！昨天在药铺门口磨蹭半天，是不是想偷药方？"

陈明咧嘴一笑，露出两排虎牙："就冲你这身肥膘，喝两碗药酒倒是解馋。倒是你，怎么又跟药铺的小丫头……"

"闭嘴！"王二麻子突然压低声音，凑到陈明耳边，"听说了吗？城东张大户家的小娘子，前两天上山采药，被黑风山的野狼叼走了！"

陈明手中的馒头"啪"地掉在地上，碎得四分五裂。黑风山那地方，十年前修真宗门剿灭了一窝妖兽，可剩下来的都是些有脾气的家伙，专门喜欢勾引凡人女性的妖物。他咽了口唾沫，望着阴沉的天空："最近妖兽活跃得厉害啊，连药农都开始丢人了……"

"你小子害怕什么？"王二麻子瞪眼，"再怕也得过日子啊！那小娘子家可是出了名的开药铺，到时候分点润水，够咱们吃好几个月呢！"

陈明把铁棍往腰里一别，站起身来："我去黑风山碰碰手气。你要是怕，就先回药铺看看那丫头还少多少药材。"

王二麻子把嘴一撅："死脑筋！要真有油水，冲着你这张破嘴，也得拉我一块儿去！"

陈明没理他，转身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