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嫣，你小子死哪儿去了？”王建民扯着嗓子在偌大的批发市场里吼。

林雨嫣之所以叫林雨嫣，是刚进公司时HR硬塞的名儿，贼听不出个男女来，他姓林，名字更本分，就叫林毅。此刻他正被王建民扯着领子，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穿梭，汗流浃背。

“王哥，我……我去厕所了。”林毅一脸委屈，眼神却瞟向了人群对面的口罩货架。

王建民松了手，皱着眉：“刚让你盯那批口罩，怎么去了半天？”他五十出头，在这市场混了二十多年，一手遮天，就是看不得林毅这毛头小子耍小聪明。

林毅嘿嘿一笑，把王建民拽到一边，凑到他耳边：“王哥，我发现那边(mask那边)的口罩，可以倒货。”

王建民眼睛一亮：“怎么说？”林毅是刚毕业的大学生，懂一点营销理论，昨天发现口罩价格波动巨大，倒腾一下空间大得很。

“简单，我们仓库那批是3块的，对面的是5块，我给忽悠成他们那的货，我卖3块，赚2块，他们那边没成本，就当交了销售费。”林毅说着，心扑通扑通跳，这可是他第一次做这种“生意”。

“不行！”王建民脸色一沉，猛地拍了一下大腿，“那是咱们厂家的货，咱们做这个靠的是信誉，不是黑心赚差价。”

林毅一拍额头：“哎呀，王哥，我就是……没想那么多。”他第一次创业就想着赚快钱，结果被王建民骂了一顿。

王建民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雨嫣啊，这市场不是你想象那么简单，做人要实在，生意要稳，赚钱要厚道。你现在年轻，得多学学。”

说完，王建民转身走了，留下林毅一个人在原地发呆。他看着王建民挺拔的背影，心里又开始嘀咕，实在？厚道？可他连个肚子都填不饱，哪来的实在和厚道？

林毅咬咬牙，扛起一整箱口罩往回走。路过一家服装店时，他看见里面挂着几件高档羽绒服，隐约能看到品牌logo，他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

“美女，这羽绒服怎么卖？”林毅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直接问了一个穿着时尚的女孩。

女孩转过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3000块。”

林毅一愣，这价格比他想象的高多了，他咬着牙：“……能便宜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