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头嗷一嗓子：“快来看快来看！挖着宝贝了！”这话在黄河边上不稀奇，但老李头今天嗓门格外大，脸也涨得通红，像刚从地里刨出来似的。几个下工的闲汉模模斜斜围过去，其中一个叫二愣子的年轻人眼尖，咂咂嘴道：“哟，这黑不溜秋的棺材板，看着不俗气啊。”

棺材不大，也就半人高，没钉子没合页，就那么敞着，任凭当地土拍得稀烂。一个戴安全帽的工头凑近了，用烟头挑了挑棺材边缘，眉头拧成了个死疙瘩：“我说老李，你这地儿也太邪乎了，挖几百年了也没见什么出息，今儿怎么就……”他话没说完，手指突然哆嗦了一下，直接把烟头甩进了土里。

黑漆漆的棺内，一股子又浓又酽的霉味直冲脑门，还夹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气。二愣子往前探了探脑袋，瞅见棺材里趴着个东西，正背对着他们，看不清脸。他咧开嘴想喊，却听见旁边一声闷哼。

原来二愣子脚底下踩空了，整个人ラン向棺材边缘，工头吓得手一抖，烟盒“啪嗒”掉了一地。围观的闲汉们倒吸一口凉气，有人小声嘀咕：“这……这不人……”话音未落，棺材里那东西猛地动了！

一只僵硬的手猛地抬起来，巴掌大小，指甲缝里塞着泥土。接着，第二只手也跟上，这手比第一只还大，十指张得老大，像是要扒拉进土里去。那动作僵硬得吓人，完全不像人，倒像是什么动物临死前挣扎。

工头吓得腿软，直往后退，“扑通”一声瘫坐在地。老李头反应过来，抄起铁锹就想帮忙，可手一扬起来，又软了下来，嘴里还念叨：“我靠，这玩意儿……肉长的？”那双死死盯住棺材的手，指尖颤颤巍巍地动了两下，像是在模仿活人的抽搐。

二愣子是有几分胆子的，此刻也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就往人群里挤。就在这时，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来：“哟，这是不是镇上冒出的新妖精？”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蹲着个老光棍。别看他瘦弱，那双眼睛滴溜溜转，此刻正眯缝着，手里还攥着半截冰棍，声音阴阳怪气的：“哟，这黑不溜秋的棺材板，看着不俗气啊，里面躺着的怕不是住在黄河里的水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