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在洛阳城外，马正军看着眼前这一片狼藉，心里那个恨啊。曹老板的人马把城门堵得死死的，城里的百姓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他攥着拳头，指关节都发白了，盯着城门上那面招摇的“曹”字大旗，牙都快咬碎了。

“操他娘的！”马正军低声骂了一句，转身对身边几个兄弟使了个眼色。“去，让城里的老弱妇孺都往城隍庙那边搬。记住，慢点，别慌，活人不能让尿憋死！”他这是想趁曹老板刚打完洛阳，兵力还没完全稳住，找个机会冲出去，哪怕能救出一批人也好。

几个兄弟点点头，立刻分头行动去了。马正军自己则找了个墙角，摸出那把沾了油的柴刀，开始磨刀。这把刀是他爹传下来的，陪了他从小到大，刀刃薄，但锋利得很。磨着磨着，他想起投靠曹老板那会儿，曹老板跟他说的那番话。曹老板拍着他的肩膀，满脸都是和煦的笑容：“子卿啊，跟着我，保证你吃香喝辣，封妻荫子！”当时马正军还觉得，这曹老板果然是条汉子，比那些只会打打杀杀的军阀要有远见多了。

可现在，他这心里头啊，是一片冰凉。曹老板说好的“吃香喝辣”，变成了围城；说好的“封妻荫子”，变成了指着鼻子骂。马正军想起来，刚进城的时候，曹老板还送了他一袋金银，让他好好安顿家小。那时候他还觉得，这曹老板是真大方，不是作秀。现在想来，这金银怕不是送来的，而是变相要他这条命呢！

“妈的，这世道……这曹贼！”马正军越想越气，柴刀在他手里上下飞舞，发出“霍霍”的声响。就在这时，一阵骚乱从城内传来，曹老板的兵开始往城内搜刮了。马正军眼睛一瞪，抹了把脸上的冷汗，对着身边还愣着的兄弟大吼：“还愣着干什么？都他妈给我跟上！抄家伙，往死里打！”

兄弟们被他吼得一激灵，连忙抽出兵刃跟上。马正军一马当先，闯入人群。刀光剑影间，他杀红了眼，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杀出一条路来！管他将来如何，先活下去再说！

“操！杀啊！”马正军一边砍杀，一边高声呐喊，激励着身边的兄弟们。他的声音嘶哑，但充满了力量，像是一根鞭子，抽打着每一个人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