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琢磨着他到底哪不对劲呢，顾淮之又开口了，这次语气软了点儿，但那声音里的……嗯，那什么玩意儿，还是没变。“对不起。”两个字砸进我耳朵里，我瞬间就懵了。啥玩意儿？道歉？这货不是在逗我吧？我眨了眨眼，他难得地没跟我犟嘴，眉眼蹙着，那样子……有点儿，狼狈？我脑子里“嗡”地一声，顺带有些发痒。他竟然……在跟我道歉？顾淮之？那个连蚊子碰他一下都要抓着打半天的顾淮之？他今天是被踩尾巴了还是怎么着？我忍不住凑近了点，往他脸上瞅了瞅，生怕他下一秒就会改变主意。这道歉来得太突然，我差点以为是自己幻听了。他那双总是吊儿郎当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着我，像只被惹毛了又不得不服软的猫。“你看什么？”他嘟囔了一句，声音更沉了，带着点儿不耐烦，却又……藏不住的慌张？我有点看不懂他，这跟平时那个怼我怼到想把他身上扒层皮的顾淮之，完全不是一个人啊。“我说……你没事吧？”我小心翼翼地，不敢再往前凑了，生怕惊扰了这位“大人物”的雅兴。“……”他没吭声，就那样看着我，那眼神复杂得要命，我都有点觉得脖子发毛了。“那个……你就当被蚊子咬了一口，行不？”我试图打破这种诡异的沉默，结果换来他一声嗤笑。“我那是在跟你说这事呢？”他低下头，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要被喉咙里的气流吞没了，“我说……今天，是我不对。”这就更让我摸不着头脑了。今天他哪不对了？他从头到尾就没说过几句话，除了开头那两句怪话，后面都跟个闷葫芦似的。我脑子转了半天，也没想起来我哪句话把他得罪了。他似乎看出我一脸懵逼，叹了口气，那声音里竟然还带了点……无奈？这反差也太大了吧！“算了，”他到底没多说，“你就当我今天心情不好。”我下意识“哦”了一声，心里嘀咕：大哥，您这心情不好，还真是会传染啊。他没再说话，摸出手机，屏幕对着他，手指划拉了半天，也不知道在干嘛。我这好奇心瞬间就上来了，他这是……要去跟别人告状？说我把他惹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