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半天了，”顾淮之终于开口，声音比我以为的要低，还带着点……嗯，我形容不来，像猫爪子抓玻璃，刮得人心头发麻，“没话说了？”

我抿抿嘴，刚刚那股火气已经散得差不多了，现在只剩下满脑子问号。他今天不对劲。太不对劲了。穿新衣服就算了，还这态度，活像谁欠了他一百万似的。

“顾淮之，你有病吧？”我小声嘀咕，觉得自己是不是把他得罪狠了。“大周末的，我旷课回来就想在家歇会儿，你在这里摆张臭脸给谁看啊？”

顾淮之大概是听到了我的“嘀咕”，他转过身，离我更近了些。我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又往后缩了缩，离他大概还有半米远。这家伙个子是真高，往前一站，我就得仰着头看他。这角度，容易显得我没气场的。

“我这是臭脸？”他扯了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苏酥，你今天没睡醒吧？我这是在……等你道歉。”

“道歉？”我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我……我道什么歉？”我的脑子飞速运转，今天这上赶着找骂的，是不是我这十多年来积攒的仇，今天得找补回来了？“我什么时候惹你了？顾淮之，你能不能说清楚点？我这脑子都快被你绕糊涂了！”

他没说话，只是用那种眼神看着我。那眼神，怎么说呢，像看一个幼稚园里耍赖的小屁孩。我被他看得有点发毛，背后凉飕飕的。

“行吧行吧，”我认怂了，比了个“消停点”的手势，“你赢了。我当然没惹你。你要是想找茬，找错人了，我今儿没空陪你玩。”说完，我打算绕过他往里走，回房间锁门。

“站住。”他出声了。

我脚跟一转，不耐烦地回头：“又怎么了？”

“你……”顾淮之似乎有点词穷，顿了顿，才像挤出牙膏一样说，“你刚才是不是想骂我？”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张嘴就想否认。可话到嘴边，我又犹豫了。刚才确实是有那么一瞬间，我看着他那副要吃人的样子，心里那点小脾气就上来了，想怼回去。可最终……没怼出来。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我没好气地反问。

顾淮之没回答我的问题，他只是看着我，眉头紧锁着。他今天这状态，搞得我有点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