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扯着嗓子吼完，唾沫星子都快喷汪众江脸上了。汪众江彻底懵圈了，指着自个儿的鼻子：“我？你家狗上茅坑了，关我屁事？”他心里直打鼓，老王那狗看着就凶，之前还差点咬他。这会儿把责任推他头上，他上哪儿说理去？“你管不管！你家那玩意儿赖我茅坑不去！”老王气得脸通红，唾沫横飞地瞪着他。

汪众江往旁边缩了缩，心里骂咧咧的。这狗闻着味儿就上茅坑，他招谁惹谁了？正琢磨着怎么怼回去，斜刺里闯进来个清脆的声音：“叔，您先消消气。”

汪众江抬头，看见个穿着浅绿衣裳的小丫头，约莫十三四岁，冲他眨巴着大眼睛。这丫头他认识，村里的小寡妇谖草，平日里寡言少语的，怎么这会儿来帮忙了？

老王一见是她，火气稍微小了点，指着汪众江和谖草：“你们两个，一个放狗，一个缩在旁边看戏，这叫什么？”

谖草没说话，只是蹲下来，小心翼翼地往茅坑边走。那狗正歪着脑袋瞅她，好像对她挺凶，龇着牙。汪众江赶紧 pull 谕她：“草儿，别过去，它要咬人。”

谖草耳朵动了动，还是往前挪了挪，手里还攥着个布包。汪众江心里直叹气，这丫头平时看着文静，关键时刻还挺倔。

“你……”老王刚想再说点什么，谖草突然“啊”了一声，指着狗鼻子：“嘿，你闻闻！”

汪众江凑过去，也闻了闻，一股酸臭味儿混合着别的什么味道。他皱了皱鼻子：“这啥味儿？”

“好像……是隔壁张婶家刚腌的咸菜。”谖草小声说，眼神却亮晶晶的，“它大概是闻着味儿上来的。”

汪众江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老王家狗之前还追过张婶家的鸡，这会儿追着味儿上茅坑，八成是冲着咸菜去的。

老王也嗅了嗅，脸色缓和下来：“搞半天是这个理儿……我这就去看看。”

他走开几步，回头瞪了汪众江和谖草一眼，没再说话。

汪众江松了口气，对谖草小声说：“草儿，多亏你了。”

谖草摇摇头，眼睛却没离开那狗，小声嘀咕：“它是闻着味儿来的，又不是故意的。”

汪众江点点头，心里却琢磨着这狗以后可怎么办。老王要是再找茬，他可真没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