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这里没你的事！"村口老槐树下，王铁匠正抡着大锤锻打一块烧红的铁板，火星子噼里啪啦往四下里溅，他嗓门也跟着炸开，对着路边一个蹲着的小不点吼。

那小不点就是汪众江。十岁的他正盯着地上一个不起眼的土坑，小脸憋得通红。村里人嫌他邪门，说他眼睛会"邪光"，看谁谁不得劲，王铁匠也是其中之一。

"就你话多！"王铁匠将一块淬火的钢锉往地上一扔，锉尖带着红光在场地上转了个圈，竟在土坑周围烧出几道焦痕。"再不滚，看我不把你那双狗眼睛戳瞎！"

土坑旁边，一丛野草被烧得卷曲发黑。汪众江突然直起身子，小胳膊一挥："火 exacto 了！"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周围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你小子学人说话呢？"王铁匠瞪圆了眼睛，"细皮嫩肉的，怎么学起疯子来了？"

汪众江没理会王铁匠，而是蹲回坑边，手指轻轻划过烧焦的草根。他的右眼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淡绿光，像盛了水的水晶。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开，留下几个好奇的孩子远远张望。

"这草还能活。"汪众江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却让王铁匠一愣。只见他拔出手指间夹着的细铁丝，在焦痕处轻轻拨弄几下，几片枯黄的叶子竟慢慢舒展开来。

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王铁匠手一抖，大锤"哐当"一声砸在地上，震得火星四溅。

"你...你怎么..."王铁匠的话卡在喉咙里，他接过汪众江递来的铁丝，颤抖着手戳了戳烧焦的草根，那几片草叶突然微微颤动，像在呼吸。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一行人簇拥着一面写着"罗家"的红旗奔来，为首的罗老爷子勒住坐骑，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四周，最终定格在汪众江身上。

"老爷！"随从惊喜地叫道，"那不是恶作剧的小孩吗？"

罗老爷子翻身下马，眯起老花眼打量汪众江："你这门手艺，可是祖传的？"

汪众江死死咬着嘴唇摇头。他脑中突然闪过一幅画面——罗老爷子年轻时调戏村里姑娘被骂，自己偷偷用草药报复，结果被罗家祠堂的牌位反噬——这个秘密只有他能看见。

"走！"罗老爷子突然转身，"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