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接过那瘪得像破口袋似的塑料袋，皱着眉头使劲凑近了闻。馊味儿是实打实的馊，还夹着点发霉的土腥气，简直能把人熏个跟头。他咽了口唾沫，伸手在里面扒拉了两下，触感滑腻腻、凉飕飕的，还带着点黏糊糊的湿意。

“啥玩意儿这是？”王磊捏着那个东西，眉头皱成了个疙瘩，“鱼？肉？还是啥别的玩意儿长毛了？”

老张嘿嘿嘿乐得不行，嘿嘿笑声在破旧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去去去，傻小子，你凑那么近干啥。小心把你那小鼻子熏坏了。里头就是点‘好东西’，够你喝一壶的。”

王磊被老张说得心里直犯嘀咕，他感觉这老张今晚不对劲，眼神里头总透着一股子贼亮的光，像是饿狼看上了猎物。可不管咋说，手里这玩意儿是免费的，虽然闻着要命，但胜在稀罕。他攥紧了塑料袋，低声问：“张哥，咱们这么进……当真没事？”

“没事！有我在呢。”老张拍了拍王磊的肩膀，拍得有点重，像块石头，“我可是跟人打好了招呼，里头就算不对劲，也得给我查个清楚。放心，有家伙事儿呢。”说着，他从兜里摸出一个黑乎乎、巴掌大的东西，看不清是什么，但隐隐透着一股寒气。

王磊打量着那东西，估摸着老张也不是完全瞎闯。两人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但心里都清楚，这趟浑水，他们是跳进来了。

楼道里没啥光，只有手机屏幕那点惨白的光勉强照亮脚下几步路。塑料袋里的东西又在晃悠，馊味儿一阵阵往王磊脸上扑。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心里直犯嘀咕。按老张说的，这禁闭馆邪性得很，连老张这种外面闯荡多年的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咔嚓……”

一只皮鞋踩在碎石土路上，发出清脆又惊悚的声响。声音不大，但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突兀。两人同时猛地回头。

空荡荡的楼道里，前后左右啥也没看见，只有风吹过破窗户发出呜呜的声响。

“妈的……”老张骂骂咧咧地啐了一口，疑神疑鬼地左右扫视，“谁他娘的跟咱们玩花样？”

“可能是风声吧……”王磊强装镇定，但声音都在发颤。

没等他们继续往前走，那“咔嚓”声再次响起，这次更近了，就在他们身后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