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嘿嘿一笑，露出有点发黄的牙，把塑料袋往王磊面前举了举：“磊子，听说里头邪性，我来看看。这玩意儿，给你尝尝。” 塑料袋破得厉害，风一吹，里面的东西就晃荡，看不清是啥，一股馊味儿混着灰尘直往人鼻子里钻。

王磊皱得更厉害了，往后又退了半步：“老张，你少来这套。这地方半夜来的人，没好事。赶紧走，别耽误我收拾东西。” 他伸手就去够墙角那个旧木箱，箱子上落满了灰，边角都腐朽了。

“哎哎，磊子，” 老张拦着他，脖子一梗，“我jurei（_iter）的，就是来看看。你那箱子，每次来都锁着，今晚吱一声没动静，我还以为跑了呢。这不是给你带了点‘好东西’吗？保准你满意。” 他那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点奇怪，不是害怕，倒像是……饿了？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暗骂这老张是不是老糊涂了，还是真被邪性迷了心窍。他不再犹豫，抓起箱子就往回拉。木箱纹丝不动，箱盖严丝合缝地盖着，锁孔里透出几缕黑漆。王磊又使了把劲，脸憋得通红，终于“咔哒”一声，锁开了。

他掀开箱盖，一股霉味混合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酸腐气扑面而来。箱子里没有多少东西，几件洗得发白的旧工作服，一个空空的搪瓷缸子，角落里还有一小堆灰。就在王磊准备合上箱盖时，他眼角余光瞥见，老张那肥硕的眼珠子，正死死地盯着箱子里的那堆灰。

“老张，你看啥呢？” 王磊没回头，心里有点毛毛的。

老张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嘴巴几乎贴着王磊的耳朵：“磊子，你挖出来看看？” 他说着，手指还偷偷朝箱子里伸了一伸。

王磊猛地转头，老张的手已经缩了回来，但那眼神里的东西，却让王磊心里一阵发冷。他没说话，手忙脚乱地在箱底摸索。摸了半天，他摸出了一块巴掌大的、黑乎乎的破布，布边角都磨损得不成样子，上面似乎还有几点暗红色的污渍。

王磊皱着眉，把那块破布捞出来，借着远处窗户透进来的微光仔细看了看。布不太厚，能摸到下面似乎还有层硬皮？他疑惑地捏了捏，上面的污渍似乎还带着点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