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霜手心心虚地冒汗，偷偷抬眼瞄了眼对面那张俊脸。陆沉疾靠在椅背上，骨节点分明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来回摩挲，衬得那张冷硬的脸更甚。他没再说话，但那眼神，像淬了冰的钉子，扎得她肉疼。

“陆总，”陈霜鼓起勇气，声音又轻又软，“那个……昨晚您让我查的事情，查到了一些信息，我整理了一下，放在您手上了。”

陆沉疾这才意有所指地瞥了她一眼，目光落在桌面上的文件袋。没好气地“嗯”一声，手指又敲了敲，煞性子：“东西别太杂。”

陈霜心里一紧，小声应着：“是，陆总。”

这男人，真是出了名的难伺候。又不像是有多重要的工作，光听那敲击声，就觉得杀人诛心似的。她小心翼翼地坐着，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哪一步走错又惹他厌烦。

陆沉疾翻了下文件，几秒后，随手放在一边，头也不抬道：“知道了。”

完了。陈霜心里凉了半截。又是一次敷衍的“知道了”。她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这男人，要么不说话，一说话就透着一股子冷气。跟他说句话都费劲，更别说……她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不敢想下去。

气氛又陷入死寂，陈霜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透明人。坐了大概五分钟吧，陆沉疾突然停下敲击手指的动作。陈霜心里咯噔一下，像装了颗小鼓，咚咚直跳。

“陈霜。”

她猛地抬头，对上陆沉疾看过来时的目光。那眼神没什么温度，但还是让她紧张得手心冒汗。

“你……”陆沉疾顿了顿，忽然开口，“下午有空吗？”

陈霜愣住：“没……有空。”

“那就陪我一起吃个午饭。”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陈霜心里一惊，这……这算什么？她眨了眨眼，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声音。这男人平时连个正经表情都少见，现在突然单独约她吃饭，还是午饭……她脑子里嗡嗡作响，幸福来得太突然，差点让她原地飘起来。

陆沉疾见她不语，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随即又松开。他站起身，没有看她，只扔下一句：“在楼下餐厅等。”

说完，转身就走了。

陈霜眼睁睁看着他挺直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手忙脚乱地站起来，想去追又怕被骂罗嗦，只好僵在原地，小鹿乱撞地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