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立舟灌完最后一口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火，从胃里一路烧到胸口。他靠在应急门框上，舷窗外那片纯粹的黑暗让人心里发毛。水循环系统可能撑不过两天了，这是船长最后给他的消息。半瓶水，连一天都算不上，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每一口都是救命钱。

“老王，这水还能再提两天不？”赵立舟对着通讯器喊，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自从老王因为心脏衰竭被替换下来，这艘破飞船上的活人就没剩几个了。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几秒，老王的声音闷闷的透着绝望：“差不多吧。净化模块也快到临界点了。”老王是个技术员，平时不苟言笑，现在脸上全是憔悴。“你多省着点用，先紧着导航和生命维持用。”

赵立舟点点头，没再说话。他知道老王心里也不好受。飞船现在就像一艘破船，在星际的垃圾场里飘荡，随时可能散架。他们这些幸存者就像是绑在破船甲板上的老鼠，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一点点被拖进黑暗。

他顺着手臂摸出备用左轮，子弹不多，只有五发。这是他平时最大的慰藉，至少在精神上，他还能觉得自己是个能保护自己的人。舷窗外，一片虚无，什么都没有，只有黑暗和偶尔闪过的星云碎片，像是宇宙给他们的嘲讽。

“报告船长，前方探测到异常信号。”通讯器突然响起，打破了死寂。

赵立舟眼睛一亮，差点把左轮掉地上。“什么信号？是文明遗迹吗？”他心里激动得像揣了只兔子，又怕这激动来得太早，是个陷阱。

“信号很微弱，但稳定。可能……可能是人类留下的。”老王的声音里透着不敢相信。

赵立舟的心脏狂跳起来，他踉跄着冲到导航台，手忙脚乱地调整着探测参数。“放大信号源位置，计算距离。”

几分钟过去了，船长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信号源在星系边缘，距离我们大概……五十光年。”

赵立舟攥紧拳头，指节发白。“五十光年？可行得通吗？”

“理论上可行，但风险极大。”船长顿了顿，声音里透着疲惫，“水循环系统撑不了多久了，我们必须尽快找到新的家园。”

赵立舟深吸一口气，舰桥里静悄悄的，只有仪器运转的嘤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