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应急灯那昏暗的光，赵立舟摸索着从座位底下拖出半瓶发霉的水。这玩意儿闻着就让人反胃，但他现在没得挑。喉咙火辣辣地疼，每吸一口气都像扯着嗓子里的那根烂弦。

“操。”他低声咒骂了一句，拧开瓶盖，一股馊味直冲鼻腔。他皱着眉，没直接喝，而是先对着瓶口闻了闻，像是在嗅着危险的气息。这年头，连喝口干净水都成了一种奢侈。

就在他准备灌下去的时候，船舱里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蜂鸣声。不是飞船自带的警报，也不是维修系统那种单调的嘀咕，这声音……很奇怪，像是某种小虫子在嗡嗡叫，但又带着点电子杂音。

赵立舟心里咯噔一下。这破船残骸里， surprising 是常有的事，但突如其来的不明蜂鸣，总让人有点紧张。“哪个鬼东西？”他吼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船舱里显得有些荒谬。

他拿起身边半坏的手电筒，咔哒几下，强光柱扫过控制台。屏幕上只有一片雪花，没有任何反应当下。他又把手电往船舱深处照，应急灯光线本身就够暗，再被手电一分散，能看清的区域有限。

蜂鸣声越来越响，像是从某个具体的点传出来的，但那点具体位置，在手电光下怎么也找不着。赵立舟的神经开始绷紧，这声音让人头皮发麻。他有种预感，这玩意儿不是什么好兆头。

“该死，查查监控！”他骂咧咧地抓起通讯器，对着空气喊了一声，按下了监控总控键。一连几个频道切换过去，都是一片漆黑，或者只有乱码滚动。

“该死！”赵立舟把通讯器往旁边一扔，顺手抄起一根维修用的撬棍，不是什么趁手的武器，但总比空着手强。他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往后退了两步，准备往回走，从正面通道绕回去看看。

手电光在地板上晃动，他一步一步挪，每一步都感觉像是踩在薄冰上。那蜂鸣声就像跗骨之蛆，贴着他的后背响，让人心头发毛。

走到船舱中段，他猛地停住了脚步。手电光照向左侧一个紧闭的舱门，那扇门上，隐约能看到一些斑驳的划痕，像是被什么硬物狠狠砸过留下的。

蜂鸣声似乎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而且比刚才更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