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立舟把那块破布随手扔进角落，应急灯的光线在他脸上晃了晃。现在这鬼船里，破布比耗子都多，能擦手的玩意儿，比星际海盗手里的枪都稀罕。他揉了揉发疼的嗓子，喉咙里像塞了团火柴头，又麻又疼。咳了半天，那该死的血丝又冒了出来，像是他没死透的证明。

“操……”他低声咒骂了一句，靠在冰凉的船壁上。这艘破船，编号“希望号”，据说是人类最后的方舟。当初离开太阳系的时候，那家伙可风光了，全副武装，技术先进，说是能带着人类去寻找新家园。结果呢？结果这半路就成漏水的破船了。

船内回响着各种电流滋滋的声音，还有远处维修机器人咯吱咯吱的喘息。每个人都在忙碌着，像一群上了发条的耗子，连喘气都透着死气。赵立舟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板压缩饼干，撕开包装，那干硬的口感差点把他嗓子给呛住。

“立舟，这边有动静。”通讯频道里传来老张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能量读数在波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干扰信号。”老张是船上的老技术员，五十多岁的样子，头发花白，眼袋深重。

赵立舟叼着半块饼干，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什么动静？有把握吗？”他现在最烦这种幺蛾子，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搞不好又是死不了活不活的麻烦。

“不太确定，”老张的声音顿了顿，带着明显的犹豫，“但仪器显示，源头就在货舱附近。根据我们以前的资料，那块区域以前是存放应急物资的。现在……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什么。”

赵立舟皱了皱眉。货舱？那地方他最怕去。当初飞船出事的时候，货舱的压力最大，一堆东西塌下来，差点要了他的老命。他当时为了抢一个数据芯片，硬是从瓦砾堆里钻出来的，浑身沾满了灰尘和血污。想到那场混乱，他手心就一阵发麻。

“老张，你们小心点，”赵立舟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压低声音，“如果是什么活东西，别逞强。”他现在最怕的就是碰到那些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钻出来的变异生物。这艘船在宇宙里漂了多久了？没人说得清。mutation（变异）是肯定的，什么怪东西没可能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