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念感觉自己像被丢进了洗衣机，里外翻了个遍，还是搓得生疼那种。手机屏幕的光惨白惨白的，直戳她眼睛，让她眼睛疼得发酸。她死死攥着手机，指节都嵌进肉里了，还是不松手。

手机那头安静得过分，只有电流的微弱嘶鸣。徐念能闻到空气里那种烧焦的电子味，像极了分手前的预感。她闭上眼，脑子里嗡嗡响，全是秦慕声那副“我真不知道你难过了”的欠揍样。

“喂。”徐念咬着牙，声音又尖又涩，“怎么不说话？”

“有事？”秦慕声的声音还是那么冷淡，听不出什么情绪，但徐念就是觉得他这语气，比分手时还要让人难受。

“我……我也要回学校。”徐念感觉眼眶发热，死死瞪着手机屏幕，不让自己哭出来，“就……就住学校宿舍。”

秦慕声的声音顿了一下，几不可闻，“行。”顿了顿又补充，“我让司机过来接你。”

徐念的心猛地往下沉，他连一句“多保重”都没有。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却只是“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手机像烫手山芋一样从手里滑落，屏幕啪嗒一声砸在地上，裂开一道长长的痕。徐念盯着那个裂痕，手指无意识地在地上划着圈。

她真的要回去了啊。这个她待了三个月，以为已经熟悉的城市，突然变得陌生起来。每一条街道，每一栋楼，都像隔着一层水雾。她想起刚来那天，秦慕声开车来接她，替她搬行李，那时候觉得他真好。

可现在，好到让她想打鼓。

司机很快来了，是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递给她一个袋子，“秦总让你把这个带给学校。”

袋子沉甸甸的，里面是几件他没来得及扔的衣服。徐念打开一看，皱了皱眉，都是些她退回去的旧衣服，怎么又被拿回来了？

司机没多问，只是提醒她路上小心，便开车走了。徐念站在路边，看着车尾越来越小的灯光，突然觉得很茫然。她该怎么回去？自己打车？

正发愁，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她面前。副驾驶的车门打开，秦慕声倚在车门上，嘴角没什么表情，眼神却锐利地扫了她一眼。

徐念下意识挺直了背，心里有点发虚，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上车。”秦慕声声音没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