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念感觉自己像被丢进了洗衣机，里外翻了个遍，还是搓得生疼那种。手机屏幕的光惨白惨白的，直戳她眼睛，让她眼睛疼得发酸。她死死攥着手机，指节都嵌进肉里了，还是不松手。那通电话，男人低沉得跟裹着冰碴的声音，还有那句让她瞬间噎住、连话都说不出来的“闭嘴”，像块石头压在心口，闷得她喘不过气。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徐念猛地弹起来，慌乱地按灭屏幕，塞进口袋，手心全是冷汗。是秦慕声。

她刚站起来，又趔趄了一下，靠在冰凉的墙边才稳住。心里抖得厉害，像揣了只兔子，撞来撞去。她知道秦慕声回来，不是什么好消息。

门开了，秦慕声站那儿。他今天没穿西装，是便装，衬衫领口微敞，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头发似乎刚洗过，黑得发亮，但眼底的冷意，比冬天的雪地还冻人。他没急着说话，目光像扫描仪一样扫了她几遍，从头发丝到脚后跟，没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徐念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脸上肯定写满了“完蛋了”三个大字。她清了清嗓子，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一个字都蹦不出来。她张了张嘴，又硬生生闭上了。

“身体不舒服？”秦慕声的声音还是很低，听不出什么情绪，但那股压迫感又让她往下缩了缩。

“没……没有。”徐念小声回答，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

“眼睛为什么红了？”他往前走了两步，停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徐念下意识想躲，但被他看得，像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没……没什么，就是眼睛有点干。”她理直气壮地撒谎，觉得自己脸皮够厚。

秦慕声挑了挑眉，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他盯着她的眼睛，那眼神让她觉得自己从里到外都被剥开了，毫无秘密可言。“骗得挺像。”

徐念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往后又缩了缩。“我……我就是有点委屈。”她说着就有点后悔，这话utomation了，但好像又很符合她跳脱又有点小倔的性格。

“谁让你委屈了？”他声音里第一次带了一丝波动，但还是冷冰冰的。

“就是……你分手了，是不是因为我上次……”徐念咬了咬嘴唇，还是把那句在心里翻了又翻的话说了出来，声音越来越小，“你是不是因为我上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