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空气有点沉，伊本就这么坐着，连眼睛都没抬一下。她知道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多虚弱，那是有意的。有时候装得越惨，人就越容易掉以轻心。

地上的动静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伊本撇了撇嘴，心里那点凉意又渗了出来。她不想装，可现在假戏得做足。

“不说话？”她慢悠悠地问，故意拖长了音，“是不是觉得，我这病得快挂了，随时都能给你收尸？”

来人终于有了点响动，脚步声挪了过来，停在她床边。阴影落在脸上，有点潮，伊本能闻到那人身上淡淡的药味，不是她喝的那种苦水。

“你在发烧。”来人开口了，声音跟她一样没什么力气，但听不出是病是假。

“呵呵。”伊本干笑了两声，扯了扯嘴角，“这年头，发个烧算什么？能死人吗？不像某些人，”她顿了一下，声音忽然冷了下来，“欠了一屁股债，好像明天就能被人打断腿。”

沉默又来了，这次更沉。伊本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在她脸上扫来扫去，像是在看一件破烂。

“你流血了。”

冷不丁一句，把伊本吓了一跳。她摸了摸脸，指头沾了点干涸的血迹，是刚才摔的时候磕的。她愣了愣，这才想起脸上还粘着那点玩意儿。

“哦，没事。”她随口应道，心里却有点发虚。这人是怎么看到的？刚才她一直盯着门口的方向。

“我给你处理一下。”来人说着，弯腰从刚才放下的包里拿出消毒水和纱布。

伊本没动，也没反对。她现在这身子骨，连手指头都懒得动。看着那洁白的小瓶子和干净的纱布，她心里五味杂陈。这人……还真有耐心。难道是良心发现了？还是觉得她快死了，顺便做点好事，好下地狱？

消毒水凑近了，带着一股刺鼻的味道。伊本皱了皱鼻子，没躲开。冰凉的药水沾在皮肤上，激得她打了个哆嗦。

“嘶……轻点。”她嘴上抱怨着，心里却有点说不出的感觉。这种时候，有人管她，好像也不是太糟。

来人手还挺稳，动作算不上温柔，但也不粗暴。伊本看着他，这人侧脸在阴影里，看得不太清楚。她记不清他的长相了，只记得一双眼睛，好像有点特别。

“你……”那人包扎完，才刚开口，伊本就抢话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