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懵。她站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小镇广场上，四周是鳞次栉比但明显年久失修的楼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土腥味，混合着点汽车尾气和某种……像是隔壁大妈家刚炖好的红烧肉的味道？

“搞什么啊……”她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龇牙咧嘴。不是梦。

手机没信号，银行卡余额显示为——零。身份证？户口本？全他妈在老家箱底压着呢。她这是哪儿？她记得自己分明是在跟那个口若悬河的地产销售battle，说那个所谓“湖景温泉度假村”的商业模型根本漏洞百出，结果一口气喝多了，再醒来就到了这儿。

“黑户？”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T恤，牛仔裤上沾着点泥，脚上一双快断气的帆布鞋。活脱脱一个刚从哪个工地逃出来的样子。

“同志，你没事吧？看样子是从外地来的？”一个路边擦鞋的大爷慢悠悠地问，镜子里映出林晓同样迷茫的脸。

林晓从兜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烟，叼上一根点上，深深吸了一口，试图驱散心头的烦躁。“没事，迷路了。” lie。

大爷看了看她，又低头继续给皮鞋上油，没再多问。林晓谢了谢，灰溜溜地往镇子边缘走。她得先找个地方住下，哪怕是最破的旅馆。天黑之前，还得弄点钱。

刚走到一个老旧的菜市场，就听见一阵喧哗。几个穿着花衬衫的小青年围着一个摊贩，指着菜摊里几颗蔫了吧唧的西红柿，嗓门洪亮：“老板，你这菜也太坑了吧！卖九块一斤，跟地沟油混一块儿的？”他们的目标明显是那个摊主，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中年妇女。

“哥几个，好好说话，人家小本生意……”旁边有人劝。

“噗嗤”一声，林晓笑了。她凑过去，用一种带着点学术研究似的平淡语气开口：“你们对蔬菜的认知是不是有点……偏差？”她指了指那几颗西红柿，“根据植物生理学常识，这种果实硬度下降的主要原因是授粉率不足或光照不均，或者……昼夜温差过大。跟‘地沟油’这种有明确物理性质区别的东西强行类比，属于逻辑滑坡谬误。”

小青年们愣了一下，互相看了看。为首的那个甩了甩头：“切，装什么大学生 学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