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婧站在那儿，心里有点发毛。张薇这眼神，让她想起牲口市场上挑货的兽医。她往后退了半步，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显眼，可穿着那身笔挺的西装，落在张薇眼里，估计跟个挺括的衣架子没啥两样。

“陈婧？”张薇往前走了两步，语气没什么起伏，像是在问个地址，“我听说……你跟林岩关系不一般？”她一边说，一边上下打量着陈婧，看得人皮肤都快起鸡皮疙瘩了。

陈婧咽了口唾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抖：“张总误会了，我和林先生……只是同事。”

“同事？”张薇挑了挑眉，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嘲讽几乎要刻进肉里，“就凭你这身打扮？还有这份勤快？我的人没一个比你差的，可我还是让位给你家林岩，你说我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她走到陈婧面前，几乎是贴着她说话，一股香水味儿扑面而来，带着点施舍的意味。

陈婧觉得额头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这女人说话是往人伤口上撒盐吗？她强自镇定道：“张总应该清楚，公司里谁主谁次，没必要……”

“没必要？”张薇突然笑了，那笑声有点刺耳，“我倒觉得很有必要！林岩现在是我的人，你一个已婚女人，攀龙附凤想上位，可不像我想的那么简单！”她伸手，想要拍拍陈婧的脸，被陈婧下意识躲开了。

“张总，请你自重。”陈婧的声音都有些变了调。

“自重？”张薇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手指点了点陈婧的胸口，“我自重？还是你自重？你别忘了，你今天能站在这儿，是看在林岩的面子上！可林岩要是觉得我过分了……”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你试试？”

陈婧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一块大石头砸中了。她知道张薇这是在威胁她，但她没想到会威胁到这个地步。她下意识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天色擦黑了，林岩应该快到的时候了。

张薇看着陈婧脸色发白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道：“我记住你了，陈婧。以后好好干活，别让我不高兴！”她说完，脚步轻快地走了，留下陈婧一个人在路灯下，冷得像冰块。

陈婧站在那儿，半天没动弹。她知道张薇不是在开玩笑，可她要是告诉林岩，林岩会不会觉得她小题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