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婧把那张解雇信在手里攥了又攥，纸边都有些软了。她站在公司门口，晚风吹得她脖颈发凉。天彻底暗下来的时候，门口亮了盏路灯，把她的影子拖得老长。她盯着地上那影子，心里像塞了个啥，又沉又闷，让人透不过气。

“陈婧？”身后突然有人喊她。

陈婧吓一跳，回头看见是同部门的王姐，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杯。王姐是个热心人，经常帮着同事打探点消息。“怎么了这是？脸色这么难看。”

陈婧扯了扯嘴角，勉强笑了笑：“没事，我就是……嗯，有点累。”她不想让同事知道她被解雇了，丢人现眼。加上王姐这人特直，一说准能传出去。

王姐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拍了拍她肩膀：“晚上小心点，早点回去。”

“嗯。”陈婧点点头，看着王姐走了。她深吸一口气，把解雇信往口袋里塞了塞，转身打算走人。

走了两步，手机突然响了。她掏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她皱了皱眉，没人知道她新换的手机号。她心里咯噔一下，是公司来的？是找她算账的？

她犹豫着要不要接，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最后，还是接了。

“喂。”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波澜。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有个男人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点冷：“陈婧是吧？你被解雇了，明天不用来了。”

陈婧的心猛地一沉，她预想过最坏的情况，但还是被这话说得有些懵。“为什么……我犯了什么错吗？”

“没什么错，”男人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公司有公司的决定。你明天过来办手续就行。”

“可是……”陈婧还想说什么，男人直接挥挥手，“没什么可是。你听明白了吗？”

陈婧被他态度激得有点火大，嗔道：“你这样说话太不客气了！我辛辛苦苦在公司干了五年，说走就走？是不是有人给你们使绊子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有十几秒，陈婧甚至能听见背景里传来一阵微不可闻的冷笑。

“是有人使绊子了，”男人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碴子，“陈婧，做人要识相一点。有些人，不是你能惹的。”

说完，男人直接挂了电话，通话结束。

陈婧盯着手机屏幕，气得手都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