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通那只袖口是陈凡故意留给他的，主要是觉得那料子还算结实，扔了可惜。狗肉汤的老王正忙着给下一桌客人舀汤，眼皮都没抬一下，懒得多事。至于钱通，脸上的表情抽搐了好几下，嘴唇哆嗦着想骂人，可看着陈凡那副浑不吝的样子，又觉得有点丢人现眼，终究是没骂出来。

“滚！”钱通最后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狠狠跺了陈凡一脚，爬起来就想走。陈凡没动，就这么斜眼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钱通恼羞成怒，刚想抬手，后脖颈就感觉一阵发凉。

“手放老实点。”陈凡的声音没什么情绪，却带着一股子让人心里发毛的寒气。钱通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就把手缩了回去。他能感觉到，刚才那瞬间，自己要是执意动了手，恐怕就不是被扔狗肉汤那么简单了。

看着钱通狼狈逃窜的背影，陈凡淡淡地撇了撇嘴。这点程度的小角色，也就只能恶心人一下。他低头看了看手里还带着点油星的袖口，啧啧了两声，随手就扔进了旁边垃圾桶里。那垃圾桶里东西不少，鸡毛鸭毛的，还有上次某个醉汉吐的不知道什么玩意儿，一股子难以言喻的酸馊味儿直冲鼻腔。

“啧，真脏。”陈凡嘀咕了一句，眉头皱了皱，转身准备离开这鱼龙混杂的小馆子。

刚走到门口，一阵阴风突地从旁边巷子里刮了过来。陈凡眉头紧锁，停下脚步，侧耳细听。巷子里黑漆漆的，什么声音都没有，只有那股阴风似乎没完没了。他皱了皱眉，这股子阴冷的感觉，让他的屠神剑意都微微有些躁动。

“不对劲……”陈凡心中暗道。

他没多想，正准备绕过这条巷子走正道，一只布满老茧、指甲缝里塞着泥的手突然从巷子阴影里伸了出来，狠狠抓向他的后领。

“去死！”一声沙哑的怒骂伴随着抓击声响起。

陈凡反应快极，几乎是本能地侧身闪过，同时反手一巴掌拍在那只手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抓着他的手骨折了，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抓击的人是个身材佝偻的老头，满身泥泞，穿着破烂的麻衣，面目狰狞，此刻正抱着断手在地上打滚嚎叫。

“谁？谁干的？”老头断断续续地喊道，眼睛里满是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