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通唾沫横飞，唾沫星子不偏不倚，溅了陈凡脸上一点。陈凡眼神一冷，手指在那家伙袖口轻轻一点，用力一捋。钱通那件还算体面的青布长衫，袖口齐整整地到了手，剩下的那段被他随手扔进了狗肉汤里，眨眼就被热气腾腾的汤水吞没了。

“钱通，够意思啊，光说我家姑娘有本钱，不提你自己那点出息。”陈凡扒拉着碗里的狗肉，汤油顺着他手指往下淌，像是在嘲笑他的处境，又像是他心里那股邪火在蔓延。

钱通被点了一下，还有点没转过来，一脸懵逼地看着陈凡：“你……你干嘛？”

周围几个富商也看不下去了。这钱通在本地有些名气，虽然家底不算厚，但在这群人里，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角色，平时最爱摆谱。现在被这小子当众动手动脚，脸上怎么也下不来台。

“怎么，钱兄喝醉了？”一个穿着绸缎，腰间别着个翡翠烟斗的老者咳嗽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讥讽，“还是觉得刚才那句话，我听着不过瘾，想接着说？”

老者名叫赵坤，是本地药行的大老板，也是钱通的朋友。他话里话外都在帮腔，显然是看陈凡不顺眼。刚才钱通吹嘘自家小姐的市场眼光，暗指陈凡这开狗肉汤的没见过世面，这赵坤自然要顺着杆子爬。

陈凡没理他们，眼睛盯着碗里的狗肉，眼皮都没抬。狗肉炖得火候刚好，肥瘦相间，透着一股子焦香。他想，等会儿吃完，就让那叫钱通的，把钱家那块祖传的玉佩赔回来。就说他那宝贝小姐，要么眼光毒，要么就是眼光忒急了，这么快就把传家之宝拿出来了。

“老赵，我说的话，是 challenges 陈小兄弟的志气，可不是说他没饭吃。”钱通终于反应过来了，脸上那股傲慢立马又回来了，他指着陈凡，唾沫星子喷得更远，“我侄女看上他，那是他的福气！陈凡，你这样穷酸样，配不上我家小姐！”

周围又是一阵哄笑。这钱通果然是醉了，还是没醉？不管怎么样，陈凡这开狗肉汤的，在这些人眼里，就是个泥腿子，跟他侄女提亲？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陈凡终于抬起了头。他的眼睛平静无波，像古井，又像是藏着一团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