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风声怪得很。呼呼地刮着，像无数只手在窗外挠墙，搅得陈凡心烦意乱。他在青石镇东头的破屋子里，对着桌上那本翻看得起了毛边的《剑术入门》唉声叹气。二十岁，还是个小白脸，在这人吃人的修仙界，除了会点三脚猫的剑法，他他妈的有什么用？

“陈凡，又在傻站着发愣？”敲门声突兀地响起，带着不耐烦。

是镇上最大的炼器铺“震元堂”少东家，秦风。外号“笑面虎”，人送外号“秦阎王”，因为他那张脸笑得越开心，下手越狠。此刻他正倚在门框上，穿着一身锦缎长袍，腰间玉佩晃得陈凡眼睛生疼。

陈凡硬着头皮站起来：“秦少东家……有事儿？”

“当然有事。”秦风嘴角噙着笑，故作艰难地叹气，“听说你最近买了块‘下品劣质灵石’，给我看看呗？”

陈凡心里咯噔一下。那石头是他攒了三个月的杂役钱买的，说是下品，但能勉强引气入体，是他唯一的修行资本。可秦风眼尖得很，肯定是早就盯上他了。

“我……”

“怎么？不敢看？”秦风往前一步，阴影几乎完全罩住陈凡，“别以为我震元堂是开善堂的。少碍事，自己狗脸擦干净滚蛋，下次再让我看见，腿给你打断。”

陈凡低着头，攥紧了拳头。他知道秦风是故意羞辱他，但他不敢动，动起来就是打落牙齿和血吞。他默默后退一步，准备等着被打。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陈凡脚底下一块青苔没踩稳，猛地一滑，整个人后仰。他眼睁睁看着自己伸出的手，朝着旁边墙角那堆无人问津的破烂——几把生锈的废铁剑——狠狠砸了下去。

“哐当！”一声巨响。

混乱中，秦风看到陈凡的手插进了那堆破剑里。几秒钟后，陈凡抽出了手。

他手里没什么，只有半截断裂的剑柄，还有一截……像是从什么东西上掉下来的，黑不溜秋，亮晶晶的一小块。那东西在昏暗的光线下，竟散发出一丝诡异的幽光。

“你他妈碰那破铁了？”秦风厉声呵斥。

陈凡眼神一凝，突然指着秦风：“你……你身上的玉佩，有问题！”

秦风一愣：“什么问题？”

陈凡一步步逼近，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这玉佩明明是下品下等灵石，你却把它当宝贝，每次炼器都要用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