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伸了个懒腰，露出一口黄牙，把手里那本翻得卷了边的《销售技巧宝典》往柜台上一拍，咧嘴笑道：“张哥，今儿个赶巧啊，跟隔壁王老板掐架，他那边城管眼线密，我这儿差点被抄摊。多亏了我瞅见个缝儿，赶紧溜了回来。”

老张“啧”了一声，接过书往柜台底下塞，估摸着是某些销售技巧不对付王老板那老油条了。“这帮后生看着挺机灵，就是没个稳当劲儿。不像咱们那时候，一人一机，干不好也得干到油尽灯枯。”他边说边往街上瞅，冷不丁注意王老板那铺子门口围了一群人。

“吵什么呢？”老张叼着烟，凑过去看热闹。只见王老板脸色铁青，正指着旁边个穿红马甲的人破口大骂。那红马甲是城管，手里还举着扩音喇叭，唾沫横飞：“王XX，我警告你最后一次！这片区严禁占道经营！再敢来一次，直接查封！”

王老板哀嚎一声，往人群里缩了缩，旁边几个眼尖的顾客已经开始骂骂咧咧了。小李眼睛一亮，凑上来小声说：“张哥，这波能劝和呗？那城管看着面生，兴许是新区来的，咱们厂里老熟人，能说上话。”

老张眉头一皱：“我哪是去劝和啊，我就是看热闹。这年头，城管就是虎，硬碰硬没意思。”他掐灭烟头，转身往铺子里走，“算了，送客。走，晚上老地方下馆子去。”

“哎哎哎，张哥！”小李一步跨上来，拦住他，“今儿个可是找你帮忙啊！王老板那铺子眼看要撂挑子，他媳妇哭得那叫一个伤心。我瞅着人家是实在人，手艺也扎实，不至于就这么算了。”

老张停下脚步，背对着小李，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柜台沿：“帮？我怎么帮？城管是铁面无私的，我这老婆子，除了会修个电冰箱洗衣机，还能帮啥忙？”

“那不行啊！”小李急了，凑得更近，“王老板那媳妇，上次还给你家闺女送过糖葫芦呢！现在他男人急得跳脚，就是没人出头。你跟厂里那些老伙计说说，也别跟城管硬刚，能不能想想折中的法子？比如，先搬到旁边歇着，或者……或者咱们一起搬过去？”

老张抽了口冷气，心里那股子邪火突然就燎了起来。“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