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醒过来，屁股疼得像被烧红的铁棍烙过。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浑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使不上。鼻腔里充斥着一股子腥咸味，混合着淡淡的海藻香，还有……血腥味？

“操……”这次总算骂出来了，虽然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破皮。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一套浆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这不是他那套印着“大史记”书店logo的睡衣，倒是把身上那股子贫困土鳖的气息展现得淋漓尽致。这肚兜是那种老式样，腰间还系着一条脏乎乎的布带，脚上蹬着一双看不出原色的破布鞋。

“搞什么啊……”陆远心里骂咧咧。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家里看书，怎么一眨眼就身处这种……原始？的古代环境？而且还是半死不活的状态。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一股清凉的海水突然灌了他一肚子。陆远猛地咳了起来，咳得撕心裂肺，五脏六腑都跟着颤。好不容易把海水咳出来，他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正泡在一个……大水缸里？

不，这水缸忒大了！他费力地睁开眼，只看见一片幽蓝的光晕笼罩着四周。水底下生长着各种奇形怪状的水草，五颜六色的小鱼在脑袋周围游来游去，有的像星星，有的像花朵。

这……这是哪里？撒旦？还是哪个岛国下沉后的海底世界？

陆远挣扎着浮出水面，大口喘着气。咸腥味依旧，但多了一股子……龙腥味？一种博大精深，仿佛能吞噬一切生机的威严气息。

“咳咳……救命啊！有没有人啊！”陆远扯着嗓子喊，声音在空旷的海水间回荡，显得格外单薄。

突然，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水草丛中缓缓游了过来。那黑影身体庞大，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鳞片，每一片都闪烁着幽暗的光泽，如同最上等的黑曜石。它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纯粹的绿色，没有任何杂质，如同万年古玉，却又蕴含着无尽的威严和冷漠。它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又像是在审视一个蝼蚁般的生命。

陆远吓得差点再次沉下水去，双腿一软，直接从腰部软了下去。他匍匐在水底，一动也不敢动，心脏狂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你……你是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