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晟的车子一直开到江边的私人会所才停下。这地方是A市最顶级的场所之一，一般人根本进不来，里面装潢得富丽堂皇，连服务生都穿得一丝不苟。

他下车的时候，会所经理已经带着人等在门口了。那人见到顾北晟，立刻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快步迎上来：“顾总！您怎么提前来了？我们这边还没完全准备好——”

顾北晟甚至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越过他往里面走。经理被晾在原地，脸都快绿了，赶紧小声骂道：“废物，还不快跟上！”

会所内部灯光昏暗，只有零星的几盏水晶灯散发着幽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水味和烟草味，几个穿着暴露的年轻女孩坐在角落里低声交谈，看到顾北晟进来，她们的眼神明显亮了一下。

他直奔三楼最里面的包间。门没锁，他推门进去的时候，没听到预想中的喧闹声，反而只有凌乱的呼吸声和压抑的哭泣声。

苏念正坐在地上，头埋在膝盖里。她的头发散乱地贴在脸颊上，手指紧紧抓着自己的小腿，肩膀一抽一抽的。

顾北晟的心猛地一紧，有种莫名的恐慌攫住了他。

“怎么回事？”他走到她面前，声音刻意放柔。

苏念猛地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熟透的桃子。她看到顾北晟，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下子扑进他怀里，声音哽咽：“北晟哥，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顾北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本能地伸出手揽住她。可刚碰到她的后背，指尖就触到了黏腻的液体。

他低头一看，瞳孔骤然收缩——苏念的后背上，一道血痕格外醒目，还在不断渗出鲜血。

“谁干的？”他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带着淬了毒的寒意。

苏念被他突然的语气吓得一哆嗦，刚要开口，就听见包间门口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哟，这不是顾总吗？来得正好，正好给你妹妹收尸啊。”

顾北晟猛地转头，只见赵明远抱着膀子靠在门框上，脸上挂着恶毒的笑容。他的身边还站着两个黑衣保镖，其中一个手里还拎着根棒球棍，棍身上残留着暗红色的痕迹。

苏念发出一声压抑的尖叫，死死抓住了顾北晟的胳膊：“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