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更大了，车窗上挂着一层水帘，模糊了外面的视线。顾北晟把文件往旁边一扔，启动了车子，车轮碾过水洼，溅起一片水花。秘书坐在后座，心里有点发毛，手心都冒汗了。这老板最近不对劲，脸色比外面的天还难看。

车子开进公司地下停车场的时候，雨还在下。顾北晟二话不说就往电梯里冲，秘书赶紧跟上，生怕他一脚把自己踹开。电梯门关上的时候，秘书偷偷抹了把汗。

“顾总，您别急，那项目也不是……”

“闭嘴。”顾北晟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但足够让秘书噤声。他妈的，那个姓李的客户脑子被门挤了？说黄就黄。合同都快签了，一晚上就变卦了？这年头当真是什么人都敢出来混饭吃。

他走进办公室的时候，顾晚晚刚把咖啡放下。顾北晟一眼就看见她了，绕过办公桌，径直走到她面前。顾晚晚吓了一跳，手里的杯子差点没拿稳。这家伙走路没声音的，跟鬼一样。

“哥？”她憋出个字，咽了口唾沫。顾北晟站得离她太近，近到顾晚晚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冰冷的雪茄味。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这家伙今天比平时更高了点，看着她的眼神也邪乎得很。

“今天天台不练了，”顾北晟突然开口，声音沉得跟抹了蜜似的，“晚上跟我出去吃饭。”

顾晚晚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听见自家老哥转身往门外走。她赶紧追上去：“哥，你怎么突然想起要请我吃饭了？你公司那帮孙子不会又惹你生气了吧？”

顾北晟停都没停，径直往外面走，留下一句话飘在半空中：“你最好别惹我。”

顾晚晚眨眨眼，假装没听懂。她跟在后面，看着自家老哥铁青的脸色，心想这顿饭估计吃得不太愉快。不过也是，谁摊上今天这破事儿都高兴不起来。

餐厅是顾北晟选的，特么的安静，顾晚晚进来的时候差点以为走错了。老板娘看见他的时候明显挺惊讶，赶紧引他们到二楼靠窗的位置。顾晚晚一屁股坐下，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这地方安静得发慌。

“点菜吧，”顾北晟从文件夹里抽出支票，钢笔推到顾晚晚面前，“你做主。”

顾晚晚斜眼看了他一眼，这家伙这是又抽什么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