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下着瓢泼大雨，顾北晟的车子停在路边，他把手里的那份文件看了一遍又一遍，眉头越皱越紧。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车窗上，像是要把玻璃砸碎一样。

“你说什么？”他终于抬起头，声音冷得像冰，“那个项目就这么黄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才犹豫着开口：“顾总，对方临时变卦……我们可能……”

“没有可能！”顾北晟猛地一拍方向盘，车子被震得轻轻一跳，“给我查，把那个老狐狸的底细给我挖干净了！”

雨刮器在眼前刷来刷去，哗啦哗啦的声响让他心烦意乱。他又点上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看着前方模糊的街景，有点出神。

就在这时，一道刺眼的车灯从后方闪过来，他猛地一哆嗦，下意识往旁边一躲。那辆车没刹住，直接擦着他的车头划了过去，溅起一大片泥水。

“妈的！”顾北晟骂了一句，正要下去看看情况，突然听到“砰”一声巨响。他车子的后视镜被人撞了一下，掉在地上四分五裂。

他气得直咬牙，推门就想下去算账。可刚打开车门，就被外面的冷风和雨水给浇了个透心凉。他瞥见不远处有个身影踉跄了一下，扑倒在路边花坛里。

是个女的。

那女的穿着红色的连衣裙，已经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黑发黏糊糊地贴着脸颊，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顾北晟愣了一下，这女的有点眼熟，是在哪儿见过？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车往前挪了挪，停到那女的身边。摇下车窗，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些：“你没事吧？”

那女的抬起头，眼神迷离，雨水顺着她的睫毛往下淌。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看着他，好像认识他，又好像不认识。

“喂，你到底怎么……”顾北晟刚想再说点什么，突然觉得不对劲。她手里的包掉在旁边，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未接来电的界面，名字是“程…”。

他皱了皱眉，这名字有点熟悉。他甚至觉得，刚才那辆擦着他的车好像也是他的。

“你……是程浅？”他试探着问了一句。

那女的瞳孔猛地一缩，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她强撑着坐起来，手抖得厉害，却还是点了点头：“顾……顾北晟？”

顾北晟心里咯噔一下，他把烟掐灭，没再犹豫，直接推开车门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