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狗剩吼着追上来，两条腿倒腾得飞快，但林风比他轻巧，几步就甩开了几丈。夕阳下，王狗剩那张红扑扑的脸涨得更厉害了，像只撒了火的蛤蟆。

“你小子得意什么！”王狗剩气喘吁吁，伸手指着林风的方向，唾沫星子又想飞过去，“再不说本大师兄……”

“大师兄？你梦里当大师兄呢？”林风头也不回，“走了！”

柴火堆就在山脚下那片空地，几棵被砍得歪歪扭扭的树桩子旁边。林风把扁担往柴火堆上一靠，手腕子还在隐隐发疼。他甩了甩手，蹲下身开始捡拾地上的干柴。那些柴火都是早上刚砍的，带着水分，有点潮。

王狗剩没丢下，他也蹲下来，但没捡柴，而是靠在一棵树桩子上，双手抱胸，下巴抬得高高的，像是在看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林风捡了半袋子柴火，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行了，去挑水。”

王狗剩翻了个白眼，没动。林风哼了一声，走到他面前，弯腰抄起他那把比他还高的扁担。“走！”

王狗剩这才不情不愿地站起身，扛起扁担。他个子比林风高，扁担在他手里显得短了点，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像只不知道怎么拔河的小丑。

两人一前一后往山下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影子在地上扭来扭去，像两个提线木偶。空气里飘着砍柴后特有的松木清香，但王狗剩身上那股子火气，却让林风觉得有点烦。

到了溪边，林风先去打水。溪水清澈，能看见水底光滑的鹅卵石。王狗剩凑过来，蹲在一块石头上，看着林风舀水。“我说，林风，你那破手能行吗？我看今天挑水……”

“滚开！”林风没好气地吼了一声，水泼了他一脸。

王狗剩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捡起一块石头扔进水里。“嘿！还是这么冲！”

林风没理他，舀了两瓢水，灌进木桶里，然后挑起水桶。扁担一挑，重量立刻传到肩膀上。林风咬咬牙，一步一步往回走。王狗剩跟在后面，嘴里还叽叽喳喳。

“我说林风，你老实说，你那手是怎么破的？我瞅着挺邪门……”

林风没回答，只是脚步加快了一些。王狗剩见他不理自己，也乐得清静，自己挑起水桶，摇摇晃晃地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