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李浩直起腰，脖颈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啦声。停泊舱的门被震得哗啦响，外面猩红的海水疯狂灌进来，带着一股子烂防腐剂和死鱼腥臭味，呛得他差点当场反胃。“操他妈的……”他抹了把脸上黏糊糊的冷汗，指腹蹭到一块硬块，是艘该死的金属碎片。

他这是哪儿？记忆像被撕成碎布，这片该死的海就是猩红之海没错，可他怎么掉这儿来了？咕噜噜，胃里翻江倒海，李浩赶紧扶住摇摇欲坠的舱壁。“先……先搞清楚状况。”他骂骂咧咧地踢开身边半人高的金属碎片，那玩意儿看着像块蒸汽时代的烂铁，边缘还挂着黏糊糊的海藻。

舱内空间不大，就一个环形甲板和一堆散乱的工具箱。借着应急灯微弱的光，李浩看到甲板中央有个青铜色装置，正发出“噗噗”的闷响，像是老式打字机在吐舌头。旁边散落着几本封面发黑的小册子，字迹扭巴得像蝌蚪乱舞。“该死，外挂来了就行吗？直接送个半残成品？”李浩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指腹擦过腰间那块突兀的项圈，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噗噗……”装置突然爆发出刺耳的蜂鸣，一个锈迹斑斑的金属头颅从上面弹了出来，大眼睛里红光一闪。“警告……检测到神经接入……不……非法接入！”金属头颅打着颤，声音像破锣，“根据《混沌之主终端协议》第七条款……启动自毁程序！”

“操！”李浩手疾眼快地一巴掌拍在装置上，蜂鸣戛然而止。“现在知道疼了？”他晃了晃手里不知从哪儿摸出的扳手，死死抵住金属头颅，“告诉老子上哪儿找混沌之主？找不到就给我吹了！”

金属头颅的机械手臂哆嗦着指了指舱门方向：“……终端坐标：猩红之海A-7区……但……但接入权限被篡改……当前指令无法执行……”

篡改？李浩心里毛毛的。“谁篡改的？矮人还是绿皮？还是那群只会嗷嗷叫的神选？”他蹲下身，翻开工具箱，里面只有扳手、螺丝刀，还有半瓶发酸的苹果酒。“算了，先填饱肚子再说。”他拧开酒瓶塞子，一股酸味直冲脑门，但咕咚灌下去几口，总算压了压火气。

“坐标A-7区……”李浩眯着眼想了想，“通俗点说，就是那堆该死的泰坦残骸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