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菲把校服袖子又往上捋了捋，指甲缝里沾着点灰，像是刚干完活的痕迹。她咽了口唾沫，视线飘向窗外，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我...我不知道具体是哪个工地。”她声音低了下去，耳朵尖有点红，“就只是听 momo 姐说过，说是在外头找活儿干，没提细。”

林默的心沉了一下。momo？就是那个总爱穿粉色连衣裙，笑起来眼睛像月牙的女生？上周在走廊转角撞见她和赵菲说话，神神秘秘的，当时他没太在意。现在想来，那眼神里的内容，绝对不简单。

“你肯定不止这一点信息。”林默盯着她，语气有点冷，“momo姐让赵菲去，她没说具体地方？这不像她的做事风格。”

赵菲咬着嘴唇，低头把校服纽扣扣好，那股认真劲儿，林默是看得到的。可就是这份认真，让他心里更堵得慌。“我...我就是听她说，让她小心点，别落在别人后面。具体做什么，真不知道。”她抬起头，泫然欲泣的样子，“校服都让 momo 姐换成了那套旧的，她说工地灰尘多，弄脏了新的不值钱。”

林默沉默了。赵菲的描述听起来合情合理，可那份刻意回避，又显得极不自然。他想起上周去教导处，老张当时搓着手，欲言又止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提醒他最近学校周围不太平，让他...让他注意点。当时老张后背那片新添的擦痕，在灯光下泛着金属的光。

“赵菲，”林默直视着她，“你是不是见过受害者？”

赵菲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你...你怎么知道？”她的声音拔高了些，随即又意识到什么，慌忙低了下去，“我是说...我不是有意的。”

林默没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他知道，赵菲在躲什么。这份恐惧，像病毒一样，正在侵蚀着学校里的每一个人。

他想起苏雯。那个总是低着头走路，肩膀有点塌的女生。上周三，她鬼使神差地跟了林默一段路，在他耳边飞快地说：“林默，你小心点，他们都在盯着你。”

盯着他？谁在盯着他？苏雯？赵菲？还是 momo 姐？

林默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他想起那个被废弃的工地，想起赵菲闪烁的眼神，想起老张欲言又止的样子，想起苏雯飞快的耳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