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菲说话时，眼神躲闪，但那股认真劲儿骗不了人。林默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工地...这词像根刺，扎进他心里。他想起上周去教导处，老张欲言又止的样子，还有他后背那片新添的擦痕。

“具体是哪个工地？”林默压低声音，后巷里只有偶尔经过的夜风吹过垃圾桶的声响。“谁带你去那里的？”

苏晴推了推眼镜，她那副小框眼镜在昏暗的光线下亮晶晶的。“赵菲，你说清楚点。林默，别急。”

赵菲喉咙滚动了一下，指着巷子深处一棵歪脖子柳树。“是...是城南那个烂尾楼旁边的工地。陈虎带我去...不，是叫我去...”她好像想起了什么，突然又害怕地闭上了嘴。

林默眯起眼睛。陈虎？学校里那个总爱混混堆里混吃混喝的家伙？他怎么会扯上这种事？赵菲明显在隐瞒什么。

“你确定是陈虎？”林默追问，语气里的怀疑几乎要溢出来。

赵菲猛地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是！我不知道他在干什么！我只是...只是想去看看，就跟着去了！”

苏晴皱着眉：“赵菲，你到底知道多少？既然知道可能是工地，为什么不早点说？”

赵菲身体微微发抖，声音细若蚊蝇：“我...我以为那事没...没想到会出人命。”

林默的心沉了下去。陈虎，工地，烂尾楼...这些碎片开始拼凑，但拼出来的图案却更加诡异。如果陈虎真跟这事有关，那他周围的人呢？苏晴之前提过的那些失踪学生，和他们有没有关系？

“你们都知道些什么？”林默看向苏晴，她的眼神虽然也带着疑惑，但更多的是谨慎。

苏晴叹了口气：“我查到苏婷失踪前，去过一次工地附近。但那段时间，大家都乱乱的，谁会注意她去了哪里。”

赵菲抢着说：“我也是无意中听陈虎跟人提起过烂尾楼，说他发现了点‘好东西’，具体是什么，他没说。当时我没在意，现在想起来...”

林默打断她：“好东西？是指什么？”

赵菲咬着嘴唇，像是要把什么咽下去。“不知道...反正他眼神很不对劲，像是见了鬼。”

夜风突然大了，吹得柳树的枝条疯狂摇晃。巷子里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正从黑暗中窥视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