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放学，林默又是一个人走这条僻静的小路。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路边那棵歪脖子槐树投下的墨绿光斑，像几块洗旧了的印章，印在斑驳的沥青上。他踢了踢脚边滚来滚去的石子，心里烦得要命。

刚转学来的班主任王老师找他谈话，说什么“最近学校不太平，要多注意身边的人”。林默当时没太在意，只当是老师例行公事。可他不知道，这是他遇上的第一个危险信号。

路过生物实验室时，他闻到一股刺鼻的福尔马林味。窗户玻璃被人用利器划得一道道口子，碎玻璃碴子像一排排小牙齿。墙角堆着几只空荡荡的标本瓶，玻璃壁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痕迹。林默皱了皱眉，谁这么无聊，搞这种恶作剧？他低头看到地上有个小小的东西闪烁了一下——一枚生锈的钢笔帽，扣在一片干枯的梧桐叶上。

开学才一个月，班里就少了一个同学。谢薇，成绩中等偏上，喜欢穿碎花裙子。她失踪的那个傍晚，林默明明看见她往操场东头那片老槐树林去了。可第二天教务处就宣布她转学了，理由是家庭原因。林默问过几个要去那片树林打球的同学，都说没看见谢薇，还说最近晚上老有阴魂不散的感觉，明明人影晃动，伸手一抓却空荡荡的。

“学校里是不是有鬼？”有个胆小的男生低声问。 “瞎说什么呢！是你们自己心里发毛吧。”另一个胖学生怼他。

林默盯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发呆。谢薇消失前最后发来的信息是：“林默，你相信命运吗？”后面跟了个问号。当时他没在意，现在想来，那串字像根针，扎得他整晚都睡不安稳。

生物老师的办公桌抽屉里，林默发现本撕坏封皮的笔记本，里面夹着张谢薇的周测卷。数学题最后那道大题，谢薇明明做错了，却涂改成了满分。老师发现了吗？还是说，她根本没机会交卷？林默攥紧笔记本，手心沁出冷汗。

他突然想起前两天，在图书馆整理旧资料时，看到过一张泛黄的校报。上面报道的是十年前的一起意外，一个学生si在老槐树林里失踪，后来被证实是自杀。报道旁边用红笔圈着“疑点”两个字，下面还画了个问号。林默把校报拿回宿舍，用手机拍下照片，存进了加密文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