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手机屏幕解锁，手指有点不听使唤，倒不是害怕，就是有点懵。这玩意儿都响了得有十几秒了吧，这谁啊？神经病吧，大半夜的。

我划开接听，没等我问，那边就炸开了锅。

“李哥！李哥你那边怎么样？外面...外面全TM变了样了！”电话那头声音尖利，带着哭腔跟绝望，“那雾！雾有毒啊！我...我室友刚才抓着把水果刀，眼睛都绿了，上来就咬我！我把他推出去，他摔地上就不动了，现在...现在外面全是动静！”

“李洵！你那边没事吧？你快说句话！”声音急促得像喘不上气，还带着风声呼呼的杂音，听起来像是跑着的。

我往下瞥了一眼被掀开的窗帘缝，墨绿色的雾气已经流进来一小片了，在地板上聚成一滩，颜色深得有点发亮。腥臭味儿更冲了，呛得我鼻子发痒。

“...没事。”我慢悠悠地开口，手指无意识地撸着下巴上的胡茬，“该吃吃，该喝喝。”

电话那头似乎卡了一下，像卡带的老录音机。

“李哥...你没听说外面的消息吗？整个城市都...都开始不对劲了！有人变怪物了！那些雾气里出来的东西，见到人就咬！你...你赶紧想办法躲起来啊！”对方大概是吓坏了，语无伦次，但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躲啥？”我翻了个身，把后背对着电话，对着那滩雾气，“外面那玩意儿，不感兴趣。”

“李洵！！！”这次直接是喊了，“你脑子被门夹了还是咋的？你快看窗外啊！你看看现在几点了！这都末世了你还躺床上？！”对方急得直拍东西，那边传来沉闷的响声。

末世了？

我撑起身子，再次把窗帘掀开一点。这回我看得清楚点。墨绿色的雾气弥漫了整个楼下的街道，路灯昏黄的光晕在雾里显得格外扭曲。平时应该挺热闹的这条街，现在静得可怕，只有远处传来一阵又一阵怪异的嘶吼和...撕咬声？听不太清。

雾气里，有几个黑影在晃动，动作僵硬得吓人，像是在爬行。其中一个，好像撞在了不远处商店的玻璃橱窗上，发出了“哐当”一声，然后就没动静了。

“你看清楚没？”我靠着床沿，脚跷在床沿上晃了晃，“那些东西，看着挺麻烦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