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太太手里的帕子“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她咬了咬嘴唇，没去捡，转向厨房方向，“去把备用茶具拿上来，客厅这套沾灰了。”

厨房里，佣人小李正给王太太打下手。听到动静，他赶紧转身，手里还端着刚泡好的花茶。王太太让他把那套白色的骨瓷茶具拿出来，佣人应了声，转身进了卧室。

客厅里，王老爷子坐在沙发上，手指敲着扶手，发出“哒哒”的声响。陈浩然瘫软着，胸口起伏了几下，似乎又恢复了一些力气。他盯着茶几上的空杯子，眼神像要烧起来。

“爸，你别跟我一般见识。”陈浩然突然开口，声音沙哑，“王家的面子，我会给他们留着。但是这种话，他们以后不能再跟我说。”

王老爷子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冷哼一声：“留着？陈浩然，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搞砸了王氏的竞标，还让李家的人看了笑话！”

“我……”陈浩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什么也说不出来。王老爷子这一连串的指责，像一把把刀子，一刀刀扎在他心上。

客厅的隔音做得很好，但卧室里的陈浩然，却像被王老爷子踩在了脚下。他蜷缩在床上，拳头紧紧攥着，指甲深深掐进了肉里。他脑子里一片混乱，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李修月那双平静的眼睛。

那天，在王家的茶会上，李修月端着茶杯，轻描淡写地告诉他，他的竞标方案里，有一个致命的错误。陈浩然当时不信，觉得李修月是在嘲笑他。可现在，王老爷子的话像锤子一样砸在他头上，他才明白，李修月说的没错。

他错得离谱，简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推开了。陈浩然猛地起身，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

“浩然，你别激动。”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是王太太。

陈浩然看到王太太走进来，眼神里闪过一丝希望。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什么也说不出来。

王太太看着他的样子，叹了口气：“你爸气头上，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你想想，你还有机会的。”

“什么机会？”陈浩然的声音干涩。

王太太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她拍了拍陈浩然的肩膀：“你去休息吧，我来跟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