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然的声音尖利得像刻在玻璃上的字，整座李家大院都回荡着他的嘶吼。客厅里的气氛僵得能拧出水来，王太太冷着脸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帕子，指节发白，却连句话都不敢插。几个旁系亲戚躲得远远的，只敢从门缝往里瞧。

李修月就这么站着，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的茶杯还轻轻晃着，水波不兴。他当然知道陈浩然在发飙，那本红色的退婚书像块烙铁，烫得他后背发麻。但他李修月，从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陈少这字儿，写得真漂亮。”李修月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像块冰锥扎进陈浩然的耳朵里。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陈浩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冲到李修月面前，指着他的鼻子吼：“你他妈说什么？这字儿怎么样，是不是我写的，你他妈没长眼睛？”

李修月没动，眼神淡漠地扫过陈浩然那张写满得意和狰狞的脸。他伸出手指，轻轻在那张红色的退婚书上点了一下。陈浩然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刺啦”一声，那张象征着屈辱和尊严的退婚书，被李修月一张纸抽成了两半。

“字写得真好看，不过……”李修月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有点脆，一碰就烂。”

客厅里一片死寂。王太太捂住嘴，眼睛瞪得像铜铃。王老爷子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攥着拐杖指着重孙，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陈浩然彻底炸了，他捂着被撕碎的退婚书，像个疯子一样扑向李修月。周围的人吓坏了，想拉都拉不住。王老爷子颤抖着伸出老手，一巴掌扇在陈浩然脸上，吼道：“滚！陈家的小崽子，你给老夫记住了，李家的人，不是你能撒野的！”

陈浩然被打得七荤八素，踉跄着爬起来，指着李修月，却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李修月没再动，只是静静地看着陈浩然狼狈逃走，眼神里没有杀意，只有一丝冷冽。

这场闹剧终于告一段落。王太太赶紧上前拍打李修月，语气又激动又心疼：“孩子，你干嘛啊，这下好了，老爷子我……”

李修月摇摇头，打断她的话：“妈，没什么。这婚，本就不是我想要的。”

还没说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窗外站着一个佝偻的老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