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婷婷扒着她的椅背晃悠过来，作势要掏苏零露的键盘：“你这倔驴，催都催成狗了，还不给个准信儿？再拖下去老板要扣奖金了你知道吗？”苏零露一把拍开她的手，自己凑到屏幕上检查最后一页的数据：“知道了知道了，急什么，马上就好，你滚一边去，别在这儿晃来晃去的，晃掉一个数我可不管你。”

赵婷婷撇撇嘴，跺跺脚走远。苏零露深吸口气，重新敲起键盘。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数字像一群嗡嗡叫的苍蝇，她盯着那些字符，脑子里却飘着另一件事。下午王浩来给她送咖啡，顺便借着送咖啡的名义挨个办公室问进度。他站在她旁边，看着她敲字，忽然“砰”一声把杯子放在她桌上。

“零露，晚上有空吗？我知道一家新开的西餐厅，想跟你试试看。”苏零露没抬头，只抬了眼皮看他一眼：“没空，晚上加班。”王浩凑近点：“就一小时，吃完就回公司！就当庆祝你报告马上搞定，我请你！”他眼神灼灼，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执着。

苏零露嘴角抽抽：“你跟所有追求者都一样，话术一点不同。”王浩立刻正经脸：“零露，我是认真的。我观察你很久了，你明明对我有好感，你那天加班主动给我泡咖啡的时候我可都看见了。”苏零露把咖啡杯往他面前推：“那不是同情？谁看见加班不帮忙？”王浩一把拿过杯子，仰头喝了一口，咂咂嘴：“好喝！所以你看，我们合盆。”

苏零露猛地抬头，正好撞进他躲闪不及的眼睛里。四目相对，王浩的眼神太过热切，苏零露心里咯噔一下，慌忙低下头继续盯屏幕。王浩看着她的侧脸，嘴角勾起一抹笑。他收回目光，站起身，收拾着桌上的杯子：“行吧，那我先走，晚上七点，老地方见？”没等苏零露回答，他已经走了。

苏零露盯着空气里残留的咖啡香气，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她想起小时候，赫连啸天也常这么站在她身后，在她埋头写作业的时候，突然罩住她的头，然后爆发出夸张的笑声。那时候的她，觉得天大的事就是赫连啸天能不能陪她去滑冰场。

后来上初中，他开始学吉他，每天练到半夜，她就搬个小板凳坐在他背后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