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心里咯噔一下，手指在柜台边缘无意识地摩挲着，烟屁股在桌上烫出个小黑点。他瞥见方才那个穿红裙的姑娘已经不见了踪影，柜台底下那盏昏暗的灯泡忽地闪烁了两下，像被谁在里面捅了一下似的。“呵，”老王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声音哑得像砂纸磨石头，“来了来了，总能看到点新花样。”

金属玩意儿还躺在柜台上，是个苹果大小的圆球，表面光滑，看不出什么名堂。老王弯腰拾起来，入手沉甸甸的，比看上去要重。他随手翻了翻，球体光滑，没什么纹路，但摸着不像是普通金属。他把玩着那玩意儿，忽然觉得掌心有点发凉，像是被什么东西刮了一下似的。

柜台外面的走廊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拖地。老王皱了皱眉，这种时候没人会来拖地。他正想开腔问一句，走廊尽头突然转进来一个戴眼镜的小伙子，手里还拎着个纸箱子，看到老王，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笑：“老王头，这么巧啊。”

“哦，小李啊，”老王也笑起来，把那苹果大小的金属球往柜台里一塞，“忙啥呢？”

“送点快递，”小李把箱子放在地上，抽了抽鼻子，“这味儿挺冲啊，是啥玩意儿？”

“别提了，”老王摇摇头，“方才有个姑娘，扔了个这个，说不然就然。”

小李凑过去看了看，摸了摸，也是一脸茫然：“这玩意儿邪性，啥料做的？”

“谁知道呢，”老王拍了拍金属球，“反正是来麻烦我的，你说气不气人。”

小李嘿嘿一笑：“那也挺有意思，老王头，下次有这种好玩儿的，可得带上我。”

老王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小李耸耸肩，转身回走廊了。走廊里恢复了寂静，只有那盏灯还在微微闪烁。老王又拿起那个金属球，这次他仔细看了看，发现球的表面似乎有些不明显的划痕，像是长期被反复摩挲留下的痕迹。他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要被揭开，但又抓不住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他叹了口气，把金属球放在柜台深处一个不起眼的抽屉里。抽屉里是一些零散的杂物，比如订书机、回形针、还有几枚生锈的硬币。老王随手翻了翻，在角落里摸出了一颗硬币，硬币入手冰凉，他紧了紧拳头，突然觉得有些话在胸口憋着，堵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