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调还是嗡嗡转，老王觉得这破车早晚得散架。面包车这头儿黑灯瞎火的，后头警车那红环比过年放鞭炮还刺眼。他摸出烟盒，抖出一根点燃，火星子噼啪往上冒，跟警灯红光似的。

得隔一会儿就得去瞅瞅那事儿。老王心里嘀咕，手指头把烟灰往地上一弹。地上的灰头跟这儿ратор的碎玻璃碴子似的，一层层铺着。

手机“叮咚”一响，老王瞥了一眼，属高老湿的。老王乐了，高老湿是市局退休的老刑警，搁这儿算是半个前辈了。老王回过去：“咋地，老哥？”

高老湿在那头说：“咋地？还搁这儿对着警灯吹空调呢？我路过看见你车，得，这事儿你小子接了，我就不过去了。”

老王心里挠挠：“可不是嘛，您这算是哪儿话啊。您经验丰富。”

“得了得了，”高老湿在那头叹气，“你小子轴，我看着你们年轻人能扛事儿，我就没多说。不过你听好了，后头学校南门那家属楼，有个王老师家着火了。不是我老眼昏花看错了，那火光贼亮。”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着火了？哪个王老师？”

“王秀英，小学语文老师，就住在南门楼二楼。”高老湿说。

“我现在过去？”老王问。

“对，越快越好，你这警车要是开过去，还不把人吓死。”高老湿说。

老王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了碾：“得嘞，我这马上过去。”

面包车这头儿再往前走一段，警车后头那红光就有点够不着了。老王把车灯打开，晃晃悠悠就朝学校南门那边开。路上车不多，大概是都接了个火警电话，忙着看热闹去了。

离着家属楼越来越近，老王心里有点毛。着火这事儿，不管大小，都不好。他推开车门，一股子焦糊味儿就飘过来了。

家属楼门口围了不少人，有的拿手机刷视频，有的咋咋呼呼。老王往里一探，只见二楼窗口黑糊糊的，窗帘烧得卷起来了，正滋滋冒烟。

老王往里喊：“着火啦！大家让一让，我是警察！”

人群往旁边一散，老王这才看见王秀英正坐在门口，脸黄得跟纸一样，眼睛红红的。

老王赶紧过去：“王老师，你没事儿吧？我叫老王。”

王秀英看着老王，嘴唇哆嗦了半天：“我……我没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