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警车停在学校后门斜对面的面包车里，那辆破面包车平时是收废品的，此刻漆黑的后视镜里，警车顶上闪耀的警灯把老王的脸照得忽明忽暗。空调确实开得太猛，老王把衬衫领子撸起来挡挡脖子，后背还是黏糊糊的。他想起刚刚在老胡面前那个装模作样的样子，真心觉得丢人现眼。

“妈的，跟傻子似的。”老王低声骂了一句，从面包车里翻出昨天买的那几罐啤酒。打开罐子，啤酒嘶嘶地冒着气，冰凉的罐身贴在手上，总算让老王稍微清醒点。他晃了晃罐子，大口灌了一口，酸涩的苦味在喉咙里转了个弯，想起老胡说的那番话。

“老王，你小子要玩就玩票大的，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老胡当时拍着他肩膀，一脸沧桑，“这事儿邪乎得很，我劝你早点收手。”

老王当时还嘴硬：“怕什么，不就是个老破庙吗，还能吃了我不成？”

现在想想，老王觉得自己就是个二百五。老胡这老狐狸，还是看透了他这心里那股犟劲儿。老王把剩下的半罐啤酒灌完，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晃了晃车钥匙，准备回去再睡一觉。

正要开车门，一块砖头突然砸在车顶上，老王吓了一跳。砖头滚到轮胎旁边，露出一个用红布包着的东西。老王捡起来，布一打开，是个骨灰盒，里面只有几根枯骨和一块沾着血迹的牌位。牌位上写着“李翠花之灵位”。

“我靠……”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这玩意儿往哪儿送？他想起老胡说的，这所学校，以前是个下过狱的凶犯头目李翠花的销魂窟。当地人说，李翠花死后怨气不散，总在半夜搞些闹事。老王当时没把话当真，现在看来，这破庙邪乎得狠。

冷风突然从车窗缝里灌进来，老王打了个寒颤。他正琢磨着把骨头往哪儿一扔，面包车引擎突然响了。一个穿校服的小子从街角拐出来，嘴里叼着根冰棍，看到老王的车，眼神怪怪的。

“师傅，能送我去一中吗？”小子打了个哈欠，把冰棍扔在地上。

老王皱皱眉，这小子怎么不闭灯？他看着小子身后那栋破庙，心里直犯嘀咕。但还是把车开了过去。车子停在学校门口，小子跳下车，掏出手机给老王打了个车费，转身就往破庙里走。